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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扶起薄姬,搀着她向外走去,青宁安静地跟在薄姬另一侧,不一言。
玉锦瑟站在殿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青宁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
她至今想不明白,为何青宁会被关在禁宫里。
可即便如此,青宁仍是王后,哪怕代王不喜她,她仍能以正妻的身份陪在代王身边主祭。
而自己呢?连旁观祭礼的资格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厚着脸皮跟了上去,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太后娘娘,臣妾也想一同前去,沾沾祭月的福气。”
薄姬许是今日心情不错,并未阻止,只道:“随你。”
一行人走出孔雀台,转过一道回廊时,薄姬摸了摸腰间,突然停下脚步,“哀家忘带了一样东西。”
安陵容立刻道:“太后娘娘要取什么?奴婢回去拿。”
薄姬似乎很是心急,“慎儿,锦瑟,你们陪哀家回去取。青宁,祭礼马上要开始了,你先去吧,别误了时辰。”
青宁垂应道:“诺。”
安陵容扶着薄姬往回走,回到孔雀台,薄姬在妆奁中翻找一阵,取出一枚玉佩来。
她轻轻摩挲了片刻,才将玉佩系在腰间,“这是当年先帝送给哀家的信物,每年祭月,哀家都要戴着它,就好像先帝还在一样。”
玉锦瑟有些羡慕,奉承道:“太后娘娘如此珍视,想必先帝一定极为宠爱您。”
薄姬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是啊。”
安陵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待薄姬重新整理好衣饰,三人再次往西苑走去。
西苑,夜明坛前。
祭坛高耸,四周燃着熊熊火把,将整个祭坛映照得如同白昼,礼官肃立一侧,神情庄重。
安陵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对面的窦漪房和莫雪鸢,两人皆是一身素色曲裾,安静地立于人群之中。
薄姬到场后,刘恒和青宁并肩站上祭坛的第一级台阶。
礼官高声唱喏:“祭月仪式,开始——”
安陵容跟穗女打听过,仪式流程共分三项,第一项,代王与王后同念祭辞,祈求风调雨顺,子民安康。
第二项,两人登上祭坛,向月亮献上牲牢、玉帛、谷物等祭品。
第三项,代王、王后和薄太后分别进入位于夜明坛东侧、南侧和北侧的房间,对西方的月亮呈拱卫之势,三人需沐浴净尘,诚心祝祷一整夜,直至月落日升。
因着青宁需要参与祭月,安陵容和窦漪房不得不改变了在禁宫布局的原计划,打算在第三项流程开始时,趁众人不备,暗中去见青宁王后,与她取得联系。
此刻,刘恒与青宁正一同默念祭辞,声音低沉肃穆。
很快,礼官再次唱喏:“第二项,登坛献祭——”
刘恒与青宁一前一后,缓步登上祭坛。
安陵容的目光追随着青宁的背影,忽地瞳孔一缩。
青宁走路的姿势……不对!
这不是青宁王后!
眼前这个青宁,步伐过于稳健,甚至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利落,而真正的青宁王后,身形纤细,步履端庄轻盈,不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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