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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鹤在树枝上抖了抖翅膀,神风伸手把它取下来,展开一看,是各国代表陆续抵达的消息。他把纸条收进袖口,转头对八重神子说:“人到齐了,该开场了。”
“你还真打算办个‘联盟联欢会’?”八重神子靠在廊柱边,尾巴轻轻晃着,“不是说要忙正事?”
“这不就是正事。”他笑了笑,“光靠开会签文件,能把心连一块儿?得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只是在防灾,更是在建点什么能传下去的东西。”
她歪头打量他一眼:“哟,话一套一套的,昨晚背稿了?”
“没那功夫。”神风摸了摸鼻子,“今早加餐的事还没定呢,哪顾得上背词。”
两人说着,一前一后走出院子,往鸣神大社前广场走去。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得灯笼金灿灿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一圈矮台,摆着各地带来的小物件——璃月的陶罐、蒙德的酒壶、须弥的织毯,还有至冬使者悄悄放上去的一块冰雕,此刻正慢悠悠地化着水。
各国代表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低头交谈,有的四处张望,也有几个站在角落里,双手抱胸,神情冷淡。一个来自至冬的使节正皱眉看着旁边一位蒙德人拿着竖琴试音,仿佛那声音随时会引雪崩。
神风走到高台中央,拍了两下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欢迎来稻妻做客。”他开口道,“我知道有些人心里嘀咕——我们大老远跑这儿来,不是为了听报告、看地图的吗?怎么还搞起集市来了?”
底下有人轻笑。
“其实吧,”他挠了挠头,“我一开始也觉得,解决问题就得靠计划、数据、结界阵列。可后来现,要是大家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再好的计划也推不动。”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眼狩令那会儿,稻妻关上门过日子,结果呢?问题没少,误会倒是一堆。现在门开了,你们帮我们重建港口,修通航道,这份情,我们记着。今天这场活动,不为别的,就想让大家坐一块儿,喝杯茶,看看彼此到底是个啥样。”
八重神子在台下哼了一声:“说得挺诚恳,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你要愿意代我磕,我不拦着。”神风冲她眨眨眼。
台下又是一阵笑,气氛松动了些。
“所以接下来,”他抬手一指右侧展台,“谁先来露一手?不用多厉害,就是图个乐呵,也让咱们知道,提瓦特这么大,各地都有自己的活法。”
没人动。
几秒沉默。
神风刚想自己上台吹个口哨救场,忽听得身后“啪”一声脆响,一道粉红狐火腾空而起,在空中炸成一朵花的模样,随即幻化成一只小狐狸,绕场飞了一圈,落在璃月代表面前,用鼻子轻轻顶了顶他放在膝上的陶胚。
那人一愣,随即笑了:“行吧,既然都被点名了,那我就献丑了。”
他走上台,取出转轮和工具,指尖沾水,轻轻一推,陶轮便转了起来。泥土在他手中慢慢拔高、收口,成型为一只敞口瓶。他边做边讲:“这叫‘承礼瓶’,是我们璃月匠人传下来的规矩——每做成一件器物,都要留一道手工痕迹,不能全靠模具。意思是,东西是人做的,得带着人的诚意。”
他说完,将瓶子举起。瓶身有一道斜斜的刻痕,像是无意划出,却刚好贯穿整个纹路。
“好看。”神风点头,“不像那种千篇一律的货色。”
“你这话要是让钱庄掌柜听见,非追着你打。”八重神子笑着接话。
接下来是蒙德。那位弹琴的诗人站出来,唱了关于风与自由的短谣,调子轻快,歌词却有点损——说是某位骑士为了追风摔进河里,醒来还在喊“我抓住了!”。连一贯严肃的至冬代表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须弥的学者则拿出一段织锦,讲解其中用染料记录知识的方法。他说着说着还顺手教了个简单编法,台下不少人跟着比划起来,手指笨拙地扭着丝线。
中间一度乱了节奏,这边刚讲完契约精神,那边突然开始演示火元素烟花引信,差点把隔壁的草编作品点着。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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