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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春疲惫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从今天起,你名下所有的公司、所有的项目,全部停掉。
我会安排人接手,该补的手续补,该交的钱交,该销毁的证据……干净地销毁。”
“可是…………”赵瑞龙急了。
“那些项目投资了几个亿…………”
“几个亿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还是我们赵家的未来重要?”
赵立春厉声打断他。
“钱没了可以再赚,项目没了可以再做。
但如果你进去了,如果赵家倒了,那就什么都完了!”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儿子,声音低沉而苍老。
“瑞龙,我快六十了。
和有些人相比我是青壮派,可终究是快到六十的人。
我在汉东还能待几年?
三年?
五年?
我不能进,就得退!
等我退下来,谁来保护你?
谁会保护你?
到时候,你那些仇家,你那些对手,还有祁同伟……他们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你撕得粉碎!”
赵瑞龙愣愣地坐在那里,父亲的话像冰水一样浇醒了他。
是啊,父亲会老的,会退的。
到那时,他赵瑞龙还有什么依仗?
那些白手套?
那些酒肉朋友?
还是那些见风使舵的“关系”?
“所以,趁着我现在还在位,还能说话,你必须把自己洗干净。”赵立春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
“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都停了,把你那些狐朋狗友都断了。
安分几年,等风头过去,等祁同伟调走或者……总之,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赵瑞龙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
指甲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要他低头?
凭什么要他认输?
他赵瑞龙从十几岁,他父亲就是省里面的主要领导,他在汉东横行了二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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