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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危险x同类（第1页）

森比尔斯没回答。他呼吸急促，耳膜里鼓动着血液冲刷的闷响。门钥匙是随机的，他们可能在任何地方——但至少，暂时安全。

“妈妈不会有事。”他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但我们如果留在那儿，一定会。”

西里斯瞪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雷古勒斯却突然拽住两人手臂。

“姨妈会不会有事先放一边，我想，我们现在有事了。”

巷口处，几个流浪汉无声围拢，破旧的衣角扫过积水，目标显然是他们。

“想想办法，我们先度过这一关。”

气氛一时间凝固到了极点，森比尔斯感到冷汗顺着背脊滑落，手心早已湿透。他只带了一个门钥匙，身上的饰虽然能抵御魔咒攻击，但对麻瓜的暴力却毫无防护作用。冷静，必须冷静下来，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大脑飞运转着寻找脱身之策。

就在三人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摆脱这群流浪汉时，身后那扇斑驳的门突然无声地开启。一只苍白瘦削的手闪电般伸出，以惊人的力道将他们拽了进去。森比尔斯本能地想要反抗，却在看清对方是个与他们年纪相仿的男孩时立即卸去力道，同时眼疾手快地拽住雷古勒斯和西里斯一同跌入屋内。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门板剧烈震颤起来。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砸门声和不堪入耳的咒骂，腐朽的门框簌簌落下木屑。森比尔斯将耳朵紧贴在潮湿的门板上，直到那些粗鲁的叫骂声逐渐远去，街道重新归于寂静，他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转身打量救命恩人时，森比尔斯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个骨瘦如柴的男孩，油腻的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漆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穿着件明显大好几号的破旧外套，袖口磨损得露出线头，领口处隐约可见青紫色的淤痕。

“这位先生，”森比尔斯欠身，“非常感谢您的及时相助。”

男孩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瞳孔里像是骤然落满了熔金般的光，炽得惊人。

“你们，是不是巫师？”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亲眼看见你们突然出现在巷子里。”

“你知道巫师？”西里斯挡在同伴面前，眼睛里满是警惕。

男孩却仿佛没注意到他的防备，消瘦的脸庞因兴奋泛起病态的红晕。

“我妈妈也是女巫，我前不久魔力暴动，”他急促地说，语快得几乎咬到舌头，“她说等我满十二岁，也能去霍格沃茨！”

西里斯听到这里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膀，但眼睛里的警惕仍未完全消散。森比尔斯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男孩裸露的手臂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有些甚至还在渗着血丝。西弗勒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猛地瑟缩了一下，迅将手臂背到身后，破旧的衣袖滑落，勉强遮住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西里斯，这是森比尔斯，这是雷古勒斯。”西里斯简短地介绍道，语气仍带着防备，“我们只是……不小心到了这儿，很快就会离开。”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低声回答，黑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

“好的，西弗勒斯，感谢你的帮助，”森比尔斯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请问，这里是哪儿？”

“科克沃斯，蜘蛛尾巷。”西弗勒斯回答，嗓音低沉而沙哑。

“科克沃斯？”森比尔斯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迅回忆着父亲让他记住的，“那距离伦敦有多远？如果步行的话，大概需要多久？”

西弗勒斯用一种近乎荒谬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走路？你们疯了吗？就算是坐车，也要好几个小时。”

森比尔斯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个小时的车程……这意味着他们暂时没法轻易回到伦敦。而更糟糕的是，他们身上既没有麻瓜货币，也没有足够的魔法物品能让他们立刻脱身。

“这可真是……糟透了。”西里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卷，手指深深插入间，他的目光不安地在狭小阴暗的房间里扫视。

森比尔斯抿紧嘴唇，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质纽扣。他试探性地看向西弗勒斯：“你，你的爸爸妈妈不在家吗？”

西弗勒斯在听到“爸爸”这个词时，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个充满讽刺的冷笑。

“他去酒馆了，”西弗勒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到天黑不会回来。”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些，“我妈妈应该快……”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西里斯条件反射般拽着雷古勒斯后退几步。门出刺耳的吱呀声，一个瘦削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破旧的购物袋。

“西弗，我回来了，今天买到一些新鲜的——”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西弗，这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妈妈，他们也是巫师。”西弗勒斯急切地解释，黑眼睛里闪烁着难得的光彩，“他们突然出现在巷子里，被那些人追赶，我就把他们带回来。”

女人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复杂的忧虑。她弯腰捡起散落的食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们最好快点离开，托比亚很快就回来了。”

“妈妈！”西弗勒斯提高声音，女人躲避了他的视线。

森比尔斯察觉到，女人的态度并非出于不欢迎，而是有着别的原因。而且，他困惑地皱起眉头——如果西弗勒斯的母亲真是一位女巫，为何会沦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等会你们可以去对面那条街，问问有没有能带你们去伦敦的，这些钱应该够了。”女人从手提袋里拿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她在逐客。

“咚咚咚。”门外敲门声响起，一个森比尔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森迪，你们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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