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紫金山主峰东南麓,教导总队第二旅一团三营阵地,年月中旬。
炮火将山头的绿色几乎全部剥去,只剩下焦黑的泥土、炸碎的岩石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血腥和尸体腐烂的混合恶臭。王铁柱所在的连队,不,现在只能算是一个残缺的排,据守着最后一道环形堑壕,这道壕沟也是千疮百孔,多处被炸塌。
王铁柱靠在一个半塌的机枪工事沙袋后面,步枪通条上绑着的破布条早已被血和泥浸透,他正麻木地擦拭着中正式步枪的枪膛。
他的军装破烂不堪,左边袖子被弹片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下面胡乱包扎、还在渗血的伤口。脸上满是黑灰和干涸的血痂,只有那双眼睛,因为连日的血战和缺乏睡眠,布满了血丝,却异常地亮,像两簇在灰烬中燃烧的火苗。
他身边,能动的弟兄不到二十个,这还是增援抵达后的情况!现在的“教导总队第二旅一团三营”仅仅是个代号罢了,不知道哪连哪班的杂牌军都齐聚于此,这个“教导总队”的编号只是为了显得他们像精锐,聊表自我安慰罢了。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弹药也所剩无几。水壶早就空了,干裂的嘴唇只能靠舔舐清晨树叶上的露水勉强湿润一下。牺牲战友的尸体,已经来不及掩埋,只能暂时堆在壕沟的一角,用破烂的军毯草草盖住。
连长昨天下午就牺牲了,胸口被坦克炮弹片打了个对穿。现在指挥的是一排长,一个原本书生气十足的学生官,此刻也杀红了眼,喉咙喊破了音,只剩下嘶哑的咆哮。
“弟兄们……咳咳……顶住!为了南京!为了身后的老百姓!”一排长挥舞着打空了子弹的毛瑟手枪,声音像破锣一样。他本是不善言辞的,在连长死前,王铁柱从没见过他说过这么多话。
没人回应。不是不想,是没力气了。所有人都只是默默地检查着所剩无几的武器弹药,把手榴弹的盖子拧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笼罩着这片最后的阵地。他们都知道,鬼子的下一次进攻,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
王铁柱摸了摸腰间,只剩下最后一颗木柄手榴弹。他想起刘老歪,想起班里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都倒在了这片山上。
他原本只是个打鱼的,怕死,但现在,奇怪的是,他心里反而没那么怕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他心头,不是恐惧,是责任,是仇恨,是一种“爷们儿就得站在这儿”的执拗。
“铁柱哥……还有吃的没?”旁边一个脸上稚气未脱的小战士,叫二娃子的,有气无力地问。
王铁柱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半块被压得变形的、沾着泥土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半递给二娃子:“省着点吃。”
二娃子接过,小心翼翼地舔着,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柱哥……我想我娘了……”
王铁柱鼻子一酸,用力拍了拍二娃子的肩膀,哑着嗓子说:“哭啥!像个爷们儿!等打跑了鬼子,哥带你回家吃你娘做的烙饼!”
就在这时,山下又传来了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坦克履带碾轧声和日军“板载”(万岁)的嚎叫声。鬼子的进攻,又来了。这次,规模更大,至少有一个中队,还有两辆坦克引导。
“准备战斗!”一排长的破锣嗓子再次响起。
所有人都挣扎着进入战斗位置。王铁柱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别在腰后最顺手的位置,架起了步枪。阵地上只剩下两挺捷克式还能响,弹药也快告罄。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子弹如同泼水般扫过来,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鬼子的掷弹筒像不要钱似的砸过来,不断有弟兄在爆炸中倒下。
王铁柱机械地瞄准、射击、退壳、上弹。他看到一个鬼子曹长挥舞着军刀冲上来,一枪打中了他的大腿,那曹长惨叫着倒地,又被后面的鬼子踩过。二娃子用刺刀捅翻了一个试图爬进战壕的鬼子,自己却被侧射的机枪子弹打中了腹部,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二娃子!”王铁柱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一辆鬼子坦克冲破了一段残破的铁丝网,炮塔转动,炮口对准了他们这处最后的机枪火力点。
“小心!”王铁柱大吼。
轰!机枪工事被直接命中,沙袋和里面的弟兄瞬间被炸飞。
阵地上,能站起来的,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弹药几乎打光。
一排长打光了手枪子弹,捡起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嘶吼道:“弟兄们!上刺刀!跟狗日的拼了!”
绝境之中,残存的守军爆出最后的血性。还能动的,包括王铁柱,全都装上了刺刀,或者举起了工兵铲、甚至捡起的石头。
王铁柱吼叫着,挺着刺刀冲向一个刚跳进战壕的鬼子兵。那鬼子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如此顽强的白刃反击,愣了一下。
王铁柱抓住机会,一刺刀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胸膛!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拔出刺刀,还没来得及喘息,另一个鬼子的刺刀已经捅到了他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勉强侧身,刺刀划破了他的胳膊,剧痛传来。他反手用枪托砸向对方的脑袋!就在这时,一枚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手雷在他附近爆炸!
“轰!”
王铁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掀飞,后背重重撞在战壕壁上,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王铁柱被一阵剧痛和冰冷的雨水激醒。他艰难地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南京城方向还有零星的火光和枪声。雨点打在他脸上,混合着血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他动了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他现自己半埋在炸塌的泥土里,旁边是二娃子冰冷的尸体,和其他几位牺牲战友的遗体堆在一起。阵地上死一般寂静,只有风雨声。
鬼子……占领了这里?他模糊地想。他还活着,简直是奇迹。那枚手雷的爆炸可能被战壕壁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他只是被震晕和埋住了。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才从泥土里爬出来。环顾四周,阵地上遍布着敌我双方的尸体,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凄惨。鬼子的太阳旗,并没有插在这里,可能他们占领表面阵地后,继续向城内推进了。
王铁柱忍着剧痛,摸索着。他找到了一顶破钢盔戴上。真好,还是法械呢,嘿!他这样想着,但心底和面上皆无半分喜悦
扒拉扒拉战友和敌人的尸体,又找到了一支还能用的、沾满泥血的步枪,又从一具鬼子尸体上摸到了两个弹药盒和半包压缩干粮。
他看着山下,南京城的方向,火光依旧。他知道,城可能守不住了,但他们这些人在紫金山上的血,没有白流。他们为城里的百姓撤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他没有选择往相对安全的后方撤。一排长最后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为了南京!为了身后的老百姓!”
王铁柱吐掉嘴里的泥血,拄着步枪,一瘸一拐地,朝着城内仍有枪声传来的方向,艰难地走去。他还活着,他就要继续战斗。哪怕只剩下他一个人,哪怕只能多杀一个鬼子。
紫金山的阵地陷落了,但守卫它的人,他们的魂,没有散。王铁柱,这个曾经的打鱼郎,如今真正的战士,带着满身的伤痕和刻骨的仇恨,如同一个不死的幽灵,再次融入了南京城最后的血与火之中。他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dududu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苏觅本是首富千金,突然被绑定了一个穷人系统,置换身份,成了学校里乡下来的土妹。系统告诉她只要让本世界的气运之子肖玄瑾爱上她,然后再把他狠狠甩了,践踏他的真心,就可以成功换回身份,如若不然,就会永远成为一个穷人。听听,这是多么仇富又缺德的系统啊。受制于系统,苏觅决定铤而走险。肖玄瑾此人,顽劣又不堪,性子桀骜,眼高于顶...
白眼狼女儿要认回富婆亲妈吕珊珊张菲菲番外全文免费阅读已完结是作者月清Ya又一力作,有找到亲人植皮。前不久,她儿子又因为长期纵欲过度损伤了肾脏,需要移植肾才能活下来。看着查到的资料,我算是明白了,合着,前妻接回女儿,就是拿她当移动器官供给器,供前妻儿子用的。这,就是女儿想要的生活吗?我摇摇头,把查到的资料放到一边,她自己选的路,怨不了别人。这时,助理走过来,递上了过两天参加宴会的公司名单。我翻看的时候,看到了前妻的公司。她继承了家里原本强大的公司,但是公司在她不懂经营和她丈夫儿子的挥霍下,早就变成了空壳子,她们现在急需投资,挽回公司。合上资料,我抬手揉着鼻梁,对助手说,交代下去,参加宴会的负责人必须携带全部家眷到场,缺一个人都将失去我们的投资资格。该是让前妻一家自食恶果的时候了。宴会当天。我坐在二楼休息室,品着...
完整版现代言情千里姻缘一裤牵,甜宠爱情非常打动人心,主人公分别是纪晟人纪晟,是网络作者新景精心力创的。文章精彩内容为梦游的时候总是跑去阳台偷室友的裤衩子。室友无奈再也不敢挂内裤在阳台。没想到,晚上梦游的我直接敲响了他的房门,一脸严肃地朝他摊开手,「给我内裤。」1「你对我的内裤是有什么执念吗?」一大早,合租室友纪晟就在对我兴师问罪。起因是我昨晚梦游的时候在阳台找不到他的内裤,跑去敲他的房门,让他主动把自己的内裤交出来。不给,我就赖着不走。他没办法,只能主动将内裤掏出来给我。我这才乖乖滚回房间睡觉。听了他的转述,羞愧压得我低下了我那昂贵的头颅。...
夙倾是天极九渊镇压凶神恶煞的上古尊神,司掌六界刑罚。只因一场看似意外引发的天地浩劫,她将天资卓绝的北溟世子一剑打下九重天。那位辰澜世子玉质谦和,待人温润而泽,天帝的亲侄,席位仅次于紫辰丶玉清两位帝君,试问哪位仙子没有对他动过心?六界八卦都指责九渊的夙倾尊神不长眼睛。後来夙倾不当心被某人拐到人间打了一个月工回来,不料六界的风评就变了。都说是辰澜世子瞎了眼睛,怎会看上九渊这个凶悍的女人,多少怀春少女梦碎了一地。可夙倾怎麽觉得这位辰澜世子睚眦必报,专横霸道,八百个心眼子,贴上了甩都甩不掉?夙倾本来冰冷无情,不知世事,身边唯有他一人。被他招惹得应劫跌下神坛,落入凡尘後,其他追求者也接踵而至。谁知世子对付情敌就像是在养蛊,最後被他厮杀得还是只剩下他一人。夙倾认命了,终是让他牵着自己的手并肩于天穹沧海,共许下此心不移。战力爆表的冷萌美飒女尊神x年下有仇必报的白切黑北溟世子双强双洁,甜爽为主,有打脸,火葬场追妻,HE结局。文案于2024年2月28日截图,修改于2024年3月7日内容标签强强年下情有独钟冰山追爱火葬场...
棠棠一定乖乖的!她答应下来,薄时越就不担心了。他养的小姑娘,虽然有时候蛮横了点,刁蛮任性了点。但是,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是个三观正,又懂事又乖巧的小姑娘。好!薄时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起身朝外面走去,手中的手机已经震动很久,而他正好也要去趟洗手间。很快,服务员就端着饭菜进来。慕晚棠高高兴兴的开始吃饭,大大的转盘停下,不少菜就直接摆在了她面前。将披风解下,慕晚棠下意识的准备挽起袖子才发现,自己穿的礼服是短袖的。服务员见她穿着米白色的礼服,怕她弄脏了衣服。帮她拿了专门给客人准备的围裙系上,这样一来,慕晚棠更是吃的肆无忌惮。她本来饭量就大,现在又是在庄园外,她别提有多开心了。就连服务员都觉得,看着她吃饭,像是看到了吃播现场。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