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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条不紊（第2页）

“我明白。”潘律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一丝悲悯，“按道理说，你没错。但在那些掌权的人眼里，你的死活，哪有他们的统治重要。”

“陈天啸那种贪婪的豺狼，看到你的铁器跟砖房，只会想着怎么一口吞下。而一旦消息传到上京，传到那位皇帝的耳朵里……”

他没接着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皇帝，那位曾经的镇北侯，如今的大夏之主，亲手把他们夏家打进深渊的人，会怎么想？

一个被他亲手流放的罪臣之女，在北境蛮荒之地，私自炼铁，聚众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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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把我要造反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还镶了金边。

到那时候，来的就不是陈天啸的几百驻军了，而是朝廷的十万大军。

夏青禾感觉自己头皮麻。

她终于明白了潘律的担忧。

这不是吓唬人，这是把剑就悬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那照潘先生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夏青禾虚心的请教。

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这是政治问题，是她的知识盲区。

潘律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起来，走到窝棚门口，掀开门帘一角，看着外面那些在篝火旁忙碌的身影。

“夏姑娘，你看他们。”

“他们信你敬你，把你当神。因为你让他们能吃饱穿暖，能活下去。”

“但这份信仰还太脆了。只能拢住这百来号人的心，可对抗不了这天下的法理。”

潘律放下门帘，转过身，烛火在他眼眸深处跳动。

“你做的这些事，按律法看，是谋逆。但你要是能给它披上一件外衣，一件让全天下人都没法反驳的大义外衣，那它就不是谋逆了。”

“那是什么？”夏青禾追问。

“是顺天应命，是吊民伐罪，是开启一个新时代的号角！”

潘律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夏青禾心上。

夏青禾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懂了。

搞了半天，不是技术出了问题，是品牌定位出了问题！

我现在干的事，在官府的定义里叫非法武装叛乱集团。

而潘律的意思是，我得重新搞个品牌包装，改名叫替天行道正义之师，或者天命所归革命军。

本质上干的活没变，但名声和定位，决定了你是流寇还是王师。

“夏姑娘，你拥有神迹，这是老天爷给你的剑。而我，”潘律眼里闪过一丝傲气跟落寞，“我有的，是能为这把剑找到最合适剑鞘的智慧跟名分。”

他没再多说，只是深深的看了夏青禾一眼，然后把那碗已经凉了的狼骨汤往她面前推了推。

“汤要趁热喝。路，也要早做打算。”

说完，他转身，掀开门帘，身影融进了浓的化不开的夜里。

夏青禾一个人坐在窝棚里，很久都没动。

脑子里，潘律的话跟系统的界面在来回的闪。

她看着系统里已经点亮的铁匠铺，跟即将可以建造的砖窑，第一次感觉后背凉。

搞半天，科技树点到最后，不是星辰大海，是皇权霸业。

她慢慢的端起那碗汤，一口喝干。

冰凉的身体，总算有了点暖意。

她走到门口，抬头望着夜空那轮冷月，眼神里再没半点犹豫。

“品牌重塑是吧”

“好，那就先定个小目标——”

“干翻陈天啸，拿下北境地区的独家代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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