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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赛博江湖29（第1页）

林海的维修店仓库里，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渐亮的晨光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让那被“秩序维护署”扫描波动刺破的宁静，显得更加脆弱和虚假。

陈维的脸色瞬间白了：“‘秩序维护署’？他们追到鹭洲来了？是因为东滩……”

“不一定。”我打断他的惊慌，仙识持续外放，如同最灵敏的声呐，捕捉着那扫描波动消散后残留的余韵，“波动很短暂，是例行区域性扫描的可能性更大。他们可能一直在监控沿海‘异常点’，东滩的‘增生体’消失引起了数据变化，触了复查机制。”

但这更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秩序维护署”对沿海“深潜者协议”活动的监控网络，比预想的更密集、反应更迅。我们在东滩的动作，虽然隐蔽，却可能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某种“算法监控”之中。

“那我们怎么办？马上离开鹭洲？”陈维问。

我沉思片刻，摇了摇头：“现在走，更显可疑。而且，我们需要鹭洲这个观察点。”我看向东南方向，“南海那位道友提到的‘伏波礁’和‘封印’，我们必须了解更多。鹭洲是最近的陆地节点。”

“可是……”陈维看向窗外，仿佛能看见无形的监控网络正收紧。

“换个地方。”我做出决定，“这里离林海的店太近，如果‘秩序维护署’真的深入调查，很容易关联上。我们需要一个更独立、更不起眼的落脚点。”

我们迅收拾好仅有的行李。我给林海留了一笔远住宿费用的现金（用仙元处理过的、来源“干净”的旧钞），并留下一张纸条，简单说明“有急事离开，多谢收留”。没有告别，避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离开店铺后，我们如同两个普通的、赶早班车的外乡人，混入逐渐苏醒的街道人流。我引导着陈维，避开主街的摄像头，专门穿行在老城区狭窄的、监控稀疏的巷弄里。

鹭洲老城区依山而建，石板路湿滑，两侧是挤挤挨挨的、外墙斑驳的闽南风格老屋。空气中海腥味更浓，混杂着早点摊的烟火气和潮湿木头的气息。这里的“信息污染”浓度似乎比新城低一些，或许是因为建筑密集、电子设备相对老旧，也或许是地势较高，干扰了部分来自海面的弥散波动。

我们最终在靠近山脚、一条僻静的死胡同尽头，找到了一栋几乎要被疯长的三角梅和爬山虎完全吞噬的两层旧砖楼。楼门紧锁，窗玻璃破碎，看起来废弃已久。隔壁邻居是位耳背的独居阿婆，我们以“来写生的穷学生，租个便宜地方落脚”为由（陈维临时编的），用略高于市价的租金，轻易拿到了钥匙——阿婆似乎根本不在意这破楼的归属，只关心能不能收到钱。

旧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糟，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楼梯吱呀作响。但位置绝佳：僻静，视野相对开阔（二楼能隐约看到海），建筑本身厚重的砖石结构也能提供一定的物理和电磁屏蔽。

我们选择了二楼一个相对干燥、窗户完好的房间，简单清扫后，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安营扎寨”。

这一次，我们更加谨慎。所有电子设备都只在必要时、且经过多层物理和加密隔离后才使用。监测设备全部采用被动接收模式，绝不主动射任何可能被追踪的信号。我甚至在房间角落，用随身携带的、经过“星尘”初步优化的几块特殊矿石（路上搜集的），布置了一个极小范围的、基础版“谐隐场”，主要作用是干扰和模糊房间内的能量特征，防止被高精度的定向扫描捕捉。

与此同时，我开始尝试通过一种更加古老和隐晦的方式——风水地脉感应，来探测和定位鹭洲及周边海域的“异常”积聚点。

盘膝坐在二楼窗边，我闭目凝神，仙识不再专注于电磁或信息层面，而是如同最轻的雾气，融入周围的空气、水汽、地气流动之中。感知着风的走向、水的脉络、山石的“呼吸”，以及在这些自然韵律之中，那些不和谐的、带着“深潜者协议”冰冷特质的“淤塞点”或“扭曲处”。

这种方法没有电子设备精准，却更加“本质”，更难被现代监控技术察觉。

一天一夜的静坐感应后，一张模糊的“地图”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形：

除了已经被我们清理的东滩，在鹭洲东南方向约五公里外，一处临海的、已经被规划为“生态保护区”而禁止开的偏僻小海湾（地图上叫“月牙湾”），地脉和水气中凝聚着比东滩更浓郁、更“粘稠”的“深潜者协议”污染。那里的“增生体”规模，恐怕远东滩。

在鹭洲东北方向的海面上，大约十几海里处，似乎存在一个不断移动的、规模较小的“高能扰动点”，像是某种“次级衍生体”在巡航或执行特定任务。

而最让我心头沉的，是东南方向，茫茫大海深处。那里并非某个具体的“点”，而是一片极其广阔、仿佛“背景色”都变成了暗红色的“污染场”！其核心区域能量强度高得惊人，并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坚定不移的度，向着海岸线方向“蠕动”和“扩张”。那里，恐怕就是“伏波礁”封印松动乃至破裂后，泄露出的、属于“深潜者协议”本体的恐怖力量！距离陆地，或许只有不到两百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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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的进程，远比我们看到的几处“增生体”要深入得多！

我们必须获取更直接的情报。关于“伏波礁”，关于那个“封印”，关于“秩序维护署”的动向。

就在我苦思如何突破信息封锁时，陈维那边，通过极其迂回和谨慎的网络探查，有了一个意外的现。

“大哥，您看这个。”他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极其冷门、几乎没什么人气的、关于“地方志与民间传说研究”的论坛页面。帖时间是一个多月前，帖子标题是：“求教：南海‘伏波礁’古称‘镇海石’的传说及相关民俗记载”。

帖人id叫“望海客”，自称是研究海洋民俗文化的研究生，在做关于南海礁石传说的课题。他在帖子里详细列举了一些他从老旧地方志、渔民口述史中搜集到的、关于“伏波礁”（古称“镇海石”）的零碎传说：

有说那里在古代是“海眼”，时有海怪出没，后来有“仙人”投下“镇海神石”将其封镇。

有说那里是古代某个擅长“御水”或“镇妖”的修行门派（名字已不可考）的山门遗址，后沉入海中，但其“禁制”犹存，守护一方海域平安。

还有更离奇的，说那里在民国时期，曾有外国探险队试图打捞沉船宝藏，结果船队莫名失踪，仅有少数疯癫幸存者被冲上岸，胡言乱语说什么“石头活了”、“有东西在海底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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