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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庆瑞躺在病床上,侧过头,看着旁边病床上铁路虽然微弱但平稳的呼吸,心中那块最重的巨石终于落地。强烈的疲惫感和药力同时袭来,他几乎是在看到铁路的下一秒,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邢瑞轻手轻脚地走到守在床边的赵小虎身边,压低声音说:“你在这里看好两位长,我回去弄点热的小米粥和红糖过来,等他们醒了能喝点。”
赵小虎点点头,拿起温热的毛巾,小心地给王庆瑞擦去脸上和手上的泥污:“你去吧。我给王副团长擦擦。”
邢瑞叮嘱道:“动作轻点,千万别把他们弄醒了。”
赵小虎:“知道。你再想办法给张副团长他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说两位长都暂时稳定了,让他们别太担心。”
邢瑞重重点头:“放心吧,我这就去。”他最后看了一眼并排躺着的两位长,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
铁路现自己又一次站在了那片熟悉的、雾气朦胧的梦境空间里。他的班长,身影依旧挺拔清晰,正带着那抹他记忆深处最温暖的微笑看着“别人”
铁路没有像最初几次那样激动地试图冲过去说话或触碰,他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班长的轮廓,仿佛要将这虚影深刻进灵魂里。
经过数次这样的“相见”,他已经很熟悉这里的规则了——无法沟通,无法互动,他只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但即便如此,每一次能见到班长,对他而言都是命运莫大的恩赐和慰藉。他内心深处藏着一种近乎迷信的恐惧:他害怕自己若太过贪心,祈求更多,这份唯一的慰藉也会被上天收回。他不敢赌,一丝一毫都不敢。他宁愿永远保持这样的距离,只要能看见,就好。
“走,三多,吃饭去!”成才收拾好书本,很自然地拉起身旁许三多的手。
伍六一则眉头紧锁,手里捧着课本,一边走还一边念念有词地看着下一阶段更复杂的学习内容,差点撞到门框。
成才看着他那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他:“六一,别看了,先吃饭!知识又不会长腿跑了。”
伍六一从书里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焦虑和不服输的劲儿:“我得多看几眼,笨鸟先飞不懂啊?不然真跟不上你们俩的进度了。看着你们,我都觉得自己提前老了十岁。”
成才没再多说,拉着两人去了食堂。他熟练地打好三份饭,又特意多拿了几样伍六一爱吃的菜,将两个堆得满满的餐盘一起端过来。转身还不忘细心地嘱咐正要去端汤的许三多:“三多,慢点,汤碗烫,小心拿着。”
许三多回头,露出一个憨厚又可靠的笑容:“成才哥,俺会注意的,你放心。”
坐下后,成才又顺手拿过煮鸡蛋,仔细地剥好壳,先放了一个到伍六一的碗里:“六一,先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学。”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周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关怀。
站在梦境中的铁路,虽然目光仍牢牢锁在班长身上,但“看”到了成才照顾许三多和伍六一的这一幕。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嫉妒猛地涌上心头,他绝不承认是嫉妒——这些无微不至的关怀,这些被全然信赖和依靠的感觉……以前,那可都是班长独独给予他的待遇啊!
成绩放榜
唯有成才,敏锐地注意到了李老师眼底深处那几乎要藏不住的骄傲和笑意,但他坏心眼地没点破,反而跟着李老师一起,故作失落地垂下了头。
许三多有点茫然,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答卷,确认每一道题都做对了,于是安心下来,只是不解地看着周围瞬间低落的同伴。
孙玉看看成才,又回想了一下之前和他对答案的过程,也很快放下心来,然后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脸色开始白的苏石和伍六一。
伍六一和苏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手脚都冰凉了——完了,难道又考砸了?还是闯了什么别的祸?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时刻,李老师看着他们如丧考妣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严肃瞬间冰雪消融,化作满满的欣慰和喜悦:“恭喜你们!五个!全部满分!这次的卷子难度很高,你们全都拿了满分!”
吃完饭,成才便带着两人去了李主任的办公室查看这次重要摸底考试的成绩。到了门口,现苏石和孙玉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成才敲了敲门:“报告李老师。”
里面传来李主任的声音:“进来吧。”
几个小伙伴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一致地看向成才,示意他先进。成才看着这几个关键时刻就“没出息”的家伙,叹了口气,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李老师手里拿着那叠批改好的卷子,目光在五个孩子脸上扫过,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紧张得能听到心跳声。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随即,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淹没了五个少年!
“哇!!!”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办公室的屋顶。
伍六一和苏石这两个压力最大的,猛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眼泪根本止不住。孙玉也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抽动,无声地流泪。成才走过去,默默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手绢。许三多则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苏石擦着眼泪,激动地大喊:“太好了!我这回总算解放了!”
伍六一也勾住他的脖子,兴奋地提议:“我也解放了!走!正好玩几天,我带你去我们后山玩,我知道好多好玩的地方!”
李老师看着这群孩子,笑容满面,目光最后落在看似最平静的成才身上。
只见成才脸上没有任何放松的神色,反而直接从随身背着的旧书包里拿出一个写满计划的笔记本,冷静地(甚至有些冷酷地)开口:“玩?玩什么?”
铁路看到成才的表情也是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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