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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真相不在热搜在她的笔下（第2页）

他蹲在出租屋的飘窗上，电脑屏幕亮着医院调档系统的页面——陪护证明、oo年月的缴费记录、还有那段模糊的走廊监控截图，都整整齐齐码在桌面文件夹里。

“奶奶说过，看见被冤枉的人要拉一把。”他对着手机摄像头轻声说，喉结动了动。

镜头里的台灯在他眼下投出阴影，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凌晨，他从icu探视窗抬头时，看见的那个蜷缩在塑料椅上的姑娘。

当时他奶奶刚做完最后一次透析，他抱着保温桶去接热水，就瞧见走廊尽头的蓝椅子上，有个扎高马尾的女孩正趴在膝盖上写字。

便签纸被风掀起一角，他瞥见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是光，从窗户漏进来的光，被她用铅笔尖儿一根一根勾着，像在缝补什么破碎的东西。

“那天她坐了整宿。”小唐对着镜头举起手机里的旧照片，像素模糊的画面里，姑娘的侧脸被窗棂割成几瓣，“我问她在画什么，她说‘我妈说这是生命最后的温柔’。”他吸了吸鼻子，把医院开具的陪护证明举到镜头前，“这是当年的记录，日期、房号都对得上。”

点击上传键的瞬间，小唐的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视频进度条从o跳到oo，忽然想起三天前刷到宴晚抄袭热搜时，奶奶在病床上抓着他手腕说的话：“小唐啊，你记不记得三年前那个总在走廊画画的姑娘？她眼睛里有团火，烧不熄的。”

视频上传后十分钟，icu目击者为宴晚声空降热搜第四。

工作室里，老陈的手机炸成了震动模式。

他举着手机冲进会议室时，李航正弯腰检查直播设备的时间戳，宴晚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牛皮纸袋的边缘——那里装着母亲临终前按过手印的诊断书。

“晚姐！”老陈的声音带着破音，“小唐的视频爆了！现在转量破百万了！”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宴晚，画面里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孩正举着陪护证明，背景里还能听见他奶奶的声音：“姑娘画的是光，不是抄的。”

宴晚的睫毛颤了颤。

她伸手接过老陈的手机，指腹轻轻抚过屏幕里的旧照片——那个蜷缩在蓝椅子上的身影，像极了她藏在记忆最深处的碎片。

“谢谢他。”她轻声说，喉间像塞了团浸了温水的棉花，“真的谢谢。”

李航直起腰，推了推镜片：“现在舆论场出现信任缺口，直播必须精准填补。”他指了指墙上的倒计时——距离八点整还有十七分钟，“技术部确认过，所有设备的时间码都与国家授时中心同步，草图的扫描件已经上传区块链存证。”

老陈突然凑近监控屏，瞪圆了眼睛：“看！艾琳娜的官推转了小唐的视频，配文‘真正的艺术，从不会向苦难低头’！”

宴晚站起身。

她走到落地镜前，理了理米白衬衫的领口。

镜子里的人眼尾泛红，泪痣却亮得像颗被擦亮的红豆。

三年前她被沈时烬拽进公寓时，也是这样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被揉皱的裙角想：“我要把这些褶皱，都绣成花。”

“可以开始了。”李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直播间的灯次第亮起。

宴晚坐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长桌前，镜头正对着她的右手——那里摆着一沓泛黄的便签纸，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还有本封皮磨破的素描本。

“大家好，我是宴晚。”她的声音比想象中稳，“今天想和你们分享《归墟》系列的创作过程。”她拿起铅笔，笔尖落在第一张便签纸上，“这是oo年o月日，我妈做完第三次透析的清晨。阳光穿过icu的窗帘，在她脸上洒下一片光斑。”

铅笔在纸上游走，淡灰色的线条慢慢勾勒出窗棂的形状。

弹幕开始滚动：“这线条和《归墟》的主纹样好像！”“她手里的便签纸真的有医院ogo！”

“我妈那时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宴晚的拇指轻轻抚过便签纸背面的压痕，“但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手背，又指了指窗户。我猜她是想说，‘看，光还在’。”她翻开素描本，露出里面夹着的医院缴费单——日期是oo年o月日，“这是我画完第一版设计稿后，去缴费时顺手夹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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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突然被“呜呜呜”刷屏。

有观众截了图：便签纸上的铅笔线条，和《归墟》成衣上的珠片排列轨迹完全重合。

“第二版修改是在月日。”宴晚翻到素描本的中间页，“那天我妈清醒了片刻，她指着窗外说‘碎月亮’。”她举起手机，播放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她坐在icu走廊的椅子上，低头在便签纸上涂画，“你们看，这时我画的光已经有了弧度，像不像《归墟》裙摆的°折射角？”

直播间的热度突破两千万时，小唐的视频被顶到了弹幕最上方。

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孩还在评论区回复：“我奶奶现在能吃半碗粥了，她说要看着宴设计师赢。”

“所以《归墟》不是衣服。”宴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停在素描本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位老人的侧脸，眼角有泪痣，“是我和妈妈，用三年时间，给彼此的告别信。”

弹幕突然静止了两秒，接着被铺天盖地的“对不起”和“我们信你”淹没。

有观众翻出三年前的旧新闻：“原来宴晚妈妈是那年icu的病人！她当时一边照顾妈妈一边参赛，拿了新锐设计师奖！”

李航站在导播间，看着实时舆情监测屏——宴晚原创实锤已经冲到热搜第一，辱骂评论的占比从暴跌至。

老陈抹了把脸，现自己不知何时哭了：“晚姐，你看……”他指着监控屏右下角，那里跳出沈时烬的账号动态——a盛霆集团刚刚关注了宴晚工作室官微。

宴晚没注意到这些。

她的目光落在素描本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滴已经干了的墨迹，像朵很小的花。

那是母亲最后一次碰她的手时，她没忍住落的泪，滴在刚画好的眼尾泪痣上。

“接下来，我会展示每一件成衣的打版记录……”她的声音突然顿住。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素描本的边缘，那里有道浅浅的折痕——是三年前沈时烬摔碎她设计稿时，她蹲在地上捡碎片，被玻璃渣划破手掌时，压出的印记。

直播间的灯依然亮得刺眼，却照不亮她眼底翻涌的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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