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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晴的电话还在耳边炸响:“她连新公寓地址都改了,您真要看着她彻底消失?”
可当他仰头看见七楼的窗户透出暖光,喉结突然紧。
三年前第一次带她回沈宅,也是这样的雪天。
她缩在副驾驶座里,羽绒服帽子压得低低的,他递热可可过去,她别过脸说“我不喝甜的”——像只炸毛的猫,偏要把软和的肚皮藏起来。
“沈总?”
保安的询问让他猛地回神。
抬头时正看见宴晚从楼道里出来,怀里抱着个印着“晚照高定”的牛皮纸箱,赵晨跟在身后搬着模特架。
她的羊绒大衣被风吹得鼓起来,露出里面银杏色的内搭,像一片落进雪幕的金叶子。
“宴晚。”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比预想中哑。
宴晚脚步顿住。
她侧过脸,睫毛上沾着细雪,眼神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赵晨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把模特架往旁边挪了挪。
“你不该这样对我。”沈时烬往前走了两步,雪水从鞋尖滴在地上,“这三年我”
“您哪来的资格说‘不该’?”宴晚打断他,纸箱在臂弯里微微下沉。
她想起昨夜在沈宅最后一次争吵,他摔碎了她设计的银杏胸针,碎片扎进她手背,血珠落在他定制衬衫的袖扣上,“您当初说我像,我就学;后来您说我不够像,我就改。
可您连我妹妹对什么过敏都记错,凭什么要求我做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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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烬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暗格里那本被翻烂的相册,宴昭的照片背面写满备注:“乳糖不耐”“金属过敏”“银杏叶是她生日花”——原来他早就把两个女孩的痕迹混作一团,连自己都分不清。
“我查过了。”宴晚的声音轻得像雪,“昭昭走的时候,手里攥着半片银杏叶。
她留的遗言里说,’哥哥,别用我的名字困住别人‘。“
沈时烬的指尖在身侧蜷成拳。
他想碰她的手,却在离她衣袖三厘米处停住——像三年前无数次,想触碰又怕惊碎什么。
“我要走了。”宴晚抱着纸箱绕过他,羊绒大衣扫过他西装前襟,“但有些话”
她抬头看他,眼尾的泪痣在雪光里忽明忽暗:“我已经——”
“晚晚!电梯到了!”赵晨在楼道口喊。
宴晚顿了顿,低头将纸箱递给赵晨。
她转身时,颈间一条银杏叶形状的银链晃了晃——那是三年前她用第一笔设计费买的,链坠内侧刻着“晚”字。
沈时烬望着她的背影,喉间像塞着碎冰。
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却只碰到一片冷风。
“等我说完。”宴晚的声音飘过来,带着雪的清冽。
她踩着雪走向电梯,脚印在身后连成一串,像通往某个他从未到达过的地方。
电梯的电子提示音在雪幕里格外清晰。
宴晚的脚步在金属门框前顿住,转身时睫毛上的雪粒簌簌落在羊绒大衣肩头。
她望着沈时烬冻得青的唇角,三年来第一次看清他眼底的慌乱——原来这个总把“替身”二字当刀刃的男人,此刻连呼吸都在颤。
“我已经原谅你了。”她开口,声音比雪还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沈时烬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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