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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不需要你了（第2页）

他的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肋骨上。

“叮——”

手机弹出小周的消息：“宴晚工作室的人刚搬空了所有东西。”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

沈时烬推开门，风卷着灰尘扑在脸上。

曾经挂满设计稿的墙面空了，只留几个钉子眼；他送的那盆绿萝早枯死了，只剩黄的藤蔓缠在花盆上；最里间的试衣镜还在，镜面上有块擦不掉的污渍——那是他去年醉酒时砸的红酒杯。

“你说过你会留在我身边的”他摸着冰凉的镜面，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你说过的。”

“沈总。”

林小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抱着个牛皮纸袋，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着青白。

沈时烬转身时，她已经把信递到他面前：“宴小姐让我转交给你。”

信封是素白的，封口处压着枚蓝色火漆印——那是宴晚工作室的标志。

沈时烬拆开的手在抖，信纸展开时，宴晚的字迹像针一样扎进他眼睛：

“我曾以为你会懂我。后来才现，你只是想弥补过去的错误。我不是她，也永远不会是她。”

许曼擦化妆台时，棉签掉进了抽屉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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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腰去捡，指尖触到个硬物——是枚碎钻夹，正是宴晚走秀那天被人泼脏水时，她悄悄别在她间的。

记忆突然涌上来。

那天后台乱成一锅粥，深褐色咖啡泼在宴晚刚做好的高定裙上，染出团恶心的污渍。

所有人都在道歉，只有她蹲下来，用湿巾轻轻擦着宴晚被咖啡烫红的手背：“我帮你改妆。”

“不用了。”宴晚当时笑着摇头，可眼眶红得像浸了血，“这条裙子本来就是给替身穿的，脏了也好。”

许曼没说话，直接拽着她进了化妆间。

她给宴晚重新描了眉，把碎钻夹别在耳后：“你知道吗？”她对着镜子里的人说，“你比谁都值得被尊重。”

现在那面镜子还在，只是镜前再没有那个会咬着嘴唇说“谢谢”的女人。

许曼把夹放进玻璃罐，罐底已经躺着宴晚落下的珍珠耳环、蹭了口红的纸巾，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那是她熬夜改稿时塞给许曼的。

“你会看到的。”她对着镜子轻声说，“他们都会看到的。”

沈时烬回到家时，客厅的灯没开。

他瘫在沙上，信被捏得皱巴巴，“我不是她”那行字被指腹磨得毛。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在信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像极了三年前宴晚第一次来他家时，缩在沙角的影子。

“原来我这一生”他突然笑了，笑声撞在水晶吊灯上，碎成刺人的棱角，“最爱的人从来就不是她是我亲手错过的你。”

泪水砸在信纸上，晕开团模糊的蓝。

他闭着眼，眼前全是宴晚在新闻布会上的模样：她站在光里，像株终于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树，根须扎进了他心脏最软的地方。

玄关的座机突然响了。

沈时烬摸黑接起，那边传来林小蔓急促的声音：“沈总！宴小姐的巴黎秀场后台好像出了点状况！”

他猛地站起来，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亮起时，正好照见茶几上那张巴黎高定时装周的邀请函——“主秀款：《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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