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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选择引发的争吵（第2页）

他的帮助与付出，她都深深记在心里，也渴望能有所回应，比如，重视这次与他重要长辈的会面。

可偏偏，命运弄人。最终选拔的时间，与他约定的时间，严丝合缝地撞在了一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季莞柠的内心活动：

·天平的一端：“去选拔。”身体似乎还能回忆起训练时伤处传来的、尖锐的刺痛感，每一次起跳落地都像是一场小小的赌博。

她为此付出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位置，不仅仅是荣誉，更是对她自身价值的肯定，是她独立于“陆屿川女友”这个身份之外，属于自己的光芒。放弃它，等于否定了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坚持和忍耐，她不甘心。

·天平的另一端：“去见面。”脑海里浮现的是陆屿川深邃的眼眸。他很少向她提出要求，这次如此郑重，那位长辈对他必然意义非凡。

她不想让他失望，更不愿在他引见时缺席，让他难堪。他帮了她那么多，她却连一次重要的约会都要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推掉吗？这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并不重视他的世界？那种可能从他眼中看到的失望，光是想象就让她心口紧。

·深层的恐惧：“他会理解吗？”她了解陆屿川的沉稳，也正因为了解，才更忐忑。他的理性，会不会将她的选择解读为“不够爱”、“不愿融入”？上一次因集训取消约会的冰冷电话仿佛还在耳边。

这次，是更为重要的引见，若再次因“她自己的事”而爽约，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过自我，始终将自身置于他的需求之前？那份他提供的安全感，此刻却成了她害怕失去的根源。

两种念头在她脑中激烈地拉锯，撕扯着她的神经。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陆屿川的号码上，却迟迟无法按下。

该怎么说？说她要为了选拔放弃与他和重要长辈的会面？这个理由，在他帮她处理过那么多麻烦之后，显得如此苍白和……忘恩负义？

可若选择去见长辈，那选拔现场的空缺，教练和队友会如何看她？那个她忍痛争取来的机会，就要这样亲手放弃吗？身体的旧伤似乎也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为之付出的代价。

她烦躁地闭上眼，将脸埋进掌心。温暖的晨光透过指缝，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混乱的心。

一边是渴望证明自我、不愿辜负汗水的独立灵魂；另一边是珍视恋人、不愿让其失望的深切爱意。

这个周末的午后，对她而言，成了一道无论怎么选，都可能满盘皆输的残酷选择题。

而她，必须在时间耗尽之前，做出那个或许会改变许多东西的决定。

窗外的阳光愈耀眼，她却只觉得前路一片迷茫。

季莞柠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的等待音每响一声，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当陆屿川那把低沉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时，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微蹙着眉的神情。

“屿川，”她开口，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干，“关于今天下午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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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量简洁地说明了选拔赛的重要性，以及它无法更改的时间安排。她强调这是她付出极大努力才得到的机会，甚至隐晦地提及了自己为此忍受的身体不适——虽然略去了最严重的细节。

她语很快，仿佛慢一点就会失去说下去的勇气，最后小心翼翼地补充：“我知道这次见面对你很重要，我也真的很想去，但是……我能不能晚些时候再去拜访那位长辈？或者，选拔一结束我马上赶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沉寂。

这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慌。季莞柠几乎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正透过电波，一寸寸冻结她的指尖。

良久，陆屿川的声音终于响起，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却像冰层下的暗流，带着刺骨的寒意：

“所以，你的决定是，选择选拔。”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我不是选择选拔而不选你！”季莞柠急切地辩解，鼻尖忍不住酸，“这是我努力了这么久才得到的机会，它对我同样重要！我只是需要这两个小时，之后我……”

“季莞柠。”他打断她，声音里第一次清晰地透出了她从未听过的情绪——那是一种极力克制后依然泄露出来的失望与不悦，“我提前一周与你约定，郑重告知你此事的重要性。你当时答应了我。”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棱，精准地敲打在她的心上：“而现在，在约定时间的当天，你用一个‘无法更改’的选拔，单方面通知我，你需要缺席。在你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是否考虑过我的安排？考虑过那位长辈的时间？还是说，你认为我的事情，永远可以为你自己的事情让步？”

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冷静、如此逻辑分明的话语，直指她的“自私”。没有提高的音量，没有愤怒的指责，却比任何爆都更具杀伤力。

季莞柠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委屈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堵住了她的喉咙。他说的并非全无道理，可她也有她的坚持和不得已。

“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她声音哽咽，试图解释她那不想完全依赖他、想要抓住自我价值的倔强，以及那无法言明的伤病，“你帮过我很多，我知道，我都记得！但这次不一样，这是我自己的……”

“够了。”陆屿川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那里面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无需再多言。去参加你的选拔吧。”

“屿川！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他的拒绝干脆而彻底，“祝你选拔顺利。”

说完，不等她回应，通话便被利落地切断。

听着耳边急促的忙音，季莞柠举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结果。没有理解，没有妥协，只有他冰冷的理性分析和被她“伤害”后的疏离。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真正的争吵。没有面红耳赤的争执，只有一通在平静表象下，暗流汹涌、最终不欢而散的电话。

她赢得了通往赛场的机会，却仿佛在另一个更重要的战场上，一败涂地。心口的闷痛，远比旧伤更加清晰，也更加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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