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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此人,看着倒是明媚了些许。
“时大人。”谢依水有点累,眼下的青黑也是肉眼可见的疲惫,说话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时升泰循声抬眸,“大人拨冗前来可是有要事急需安排?”有啥需要上手的大人您就尽管说,咱生龙活虎熬它几个大夜都没有问题,您可千万别累着。
懒懒摆头,“歇会儿,你忙去吧。”
工部的部分人手多是低阶的官吏,谢依水深知自己想要走得更远,就得多结识一些新的人脉。
不是说时升泰这些人用不了,只是目前来说,这些人的效用不大。
合适的人就该放到合适的地方,这些人不擅长政斗,损失了多可惜。
匆匆过场工部,有上面的人听到风声想过来同谢依水说几句话,下面的人就告诉他,“扈大人已经离开了。”
那人看了会儿大门,“便是我来晚了。”
下属哪能让上司的话掉在地上,“怎会,您和扈大人都忙,暂时没见上罢了,待下次都得闲了,自有相见的时候。若您有急事,您告知下属,下属寻得扈大人,可代为转达。”
来人手一背,“没什么大事,无妨无妨。”
下属:“……”看上去就不像无妨的样子。
近段时间朝堂之上看着和谐,实际暗流涌动,摩擦不止。要不是正逢年假,这群人还不定吵成什么样子呢。
下属看着人来了又走,心里也是摇了摇头。
一个个的都是听说今日扈大人进宫面见陛下才过来听风声,真换个人啊,这六部司不还定怎么冷清呢。
正巧?临时?恰逢其会?
错错错,都是守株待兔的聪明人罢了。
京都大雪满地,风寒簌簌,谢依水也是上了马车之后才回过神来那些人的用意。不知是熬夜伤脑,还是冷风冻人,今日在见过南潜之后,她的脑子就有点卡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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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答案,可能是南潜有毒。
身边的女侍看她如此疲累,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待在一处,静听吩咐。
车轮压过积雪,京都的街道是有专人处理过的,可今年的雪尤其大,清理一会儿地上马上又会积上一层。
可能是因为过年,路过街市的时候摊贩的叫卖声清晰入耳,热络非凡。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嘞!”
“蜜糖香糕,甜津津,醇如脂……”
中间间杂着过路人对杂耍技艺的拊掌称好声,一声压一声,和谐相奏,自成乐章。
谢依水本来是打着精神,准备回家再补觉的。
但听着这些人间繁乐,她迷迷糊糊地靠在车厢壁处歪头睡着了。
车马行进至离王府,女侍正想叫醒谢依水,手刚刚伸到空中,谢依水的眼睛顿时睁开,度之快,令人胆寒。
今日陪在谢依水身边的女侍,既不是云行也不是写易,这人和谢依水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敬畏大过一切。
她以为自己唐突到了女郎,正想开口请罪,身体的本能比她的嘴还要快。
右侧身一躲,旋身移位挡至女郎身前,“来人了。”
谢依水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来就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车帘被风吹动,外头的刀光剑影已经被挥动至残影丛生。
笃笃笃。
几支冷箭射到了车厢里,正中车马中心。
女侍挡在谢依水面前,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软剑开始舞动起来。
谢依水看着车里车外的忙碌,一时间都不知道将注意力放在哪一处。
她不过是看上去有些疲软,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冲她下手……
“真是,不辞劳苦啊。”谢依水自言自语着,不动如山。
女侍极为认真地扫平一切危险,凡箭羽穿过车厢,皆被她眼疾手快一一斩下。
很快,外面的骚乱渐渐平息了下来,巡城的守卫领队快马赶至,“末将来迟,还请扈大人恕罪,敢问扈大人可还安好?”
女侍看一眼风轻云淡的女郎,都火烧眉毛了,女郎还能冲她微笑,她恨啊,恨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竟敢动她们的女郎。
见女郎不话,她也不着急,静静等着,那些擅长迟来的人就活该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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