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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晚上谢依水根本没睡觉,因为宁致遥给她带回了另一条重磅消息。
崇州的逆臣和诸位皇子、南氏宗亲皆没有牵扯。
这个范围一锁定,谢依水就开始头皮麻。
一个由民间组织起底的叛逆之臣,这样的能量,这样的积蓄和苦心孤诣,谁能来与之抗衡。
他们准备了多久,组织有多深,装备如何,动全不知。
宁致遥起先只是觉得那些人的联盟很奇怪,并没有马上想到谋逆这一说,后知后觉联想到自身处境,他才有些了然那些人的心境。
也正是如此,他后续的调查才能如此顺利。
宁致遥同她说,“我只查到了有这么一伙人,具体情况如何,对方十分谨慎,联络方式也是随机应变,轻易深入不得。”
在如此动一而触全身的情况下,宁致遥最终还是决定回来再说。
一人之孤勇,不足以谋全局,他回来求援,亦是寻求同盟之举。
为他保底,为他周全,同谋者必要三观一致的同路者,他对于谢依水此人还是有点疑问的,所以才要做最后的考验。
校验通过,今后他再不提这些。
是的,就是扈长宁说她有问题,他都会装疯卖傻,权当自己是个傻子。
预制傻子本人今晚也不得安眠,他被妻子赶出内室,自由睡眠。
要他说妻子心情有起伏实乃常态,他就站在外面举头望月,对影彼此,也蛮快活的。
控制呼吸站在窗口远眺眼前月,宁致遥觉得扈家人还真的挺厉害的,爱扈三爱的那么深,甚至到了不惜一叶障目的境地。
换做是他,他能做到这些吗?
怕不是早把人伤的遍体鳞伤才是。
唉
情之一道,无人能解。亲情于世人,才是永恒的谜题。
谢依水没睡,宁致遥罚站,那扈长宁也睡了吗?
她也没有。
今宵团圆,她也从大姐的口中得知了她们对于扈三的推测。
她们的三娘,可能是真的不在了。
眼泪滴落圆枕,扈长宁不一声地默默泣诉。
那三娘呢?她的三娘去哪儿了?她们的三娘真的不存于世了么!!!
大姐的劝慰言犹在耳,“长宁,不要恨,在真相尚未大白之际去怨恨,才是真正的蠢事。”
她们不是一叶障目,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
回想当初她们找回三娘的欣喜,可能那个被她们找回来的人也很为难这些高亢的情感吧。
那样的情况下,即便她亲口说她不是,她们也不能接受。
故而父亲一早就知道了那个人的来历不明,却还是将其带回了家中,留给她们真正的消化时间。
“她好厉害,从一开始就看明白了爱恨,抽离于这些情绪之中,放眼权力。”扈既如勉力一笑,摸摸妹妹的头,“我觉得她和三娘一样,身上都有股出尘的灵气。”
所以,在人家帮了她们家这么多次的情况下,她私心觉得,这人和三娘应该是朋友。
好朋友。
扈长宁抱着姐姐沉痛失声,原来错过的人一旦错过,这辈子便再难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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