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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依水还好,因而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别的神情动作,淡然处之,有事说事。
谢群山立即接茬,“其实工部这边一动作,当地的县衙便召集了部分人手准备给诸位大人们接风洗尘。就前两日,我们还和县令大人一起演练准备了一下。”
“哦?准备什么?”
“自然是老生常谈的那些事情,让我们这些商户多担待些。”无非要钱。
“官对官,合理。”谢依水冷冷道:“官对民,不合理。”
这是谢依水对于这些行为的态度,她和当地的官员不同,不要财,更不会轻易被财富权势给迷了眼。
场上的人大部分的人听懂了,眉眼官司打得火热。
有的人一知半解,甚至已经呆了好一阵儿。
苦河沿岸的县衙早在谢依水他们从京都出之际,便已经收到了一点风吹草动。
历年的应对策略就在那儿,京都的人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东西给出去,他们拿着上交,事情也就翻篇了。
即使当年有所不同,但也不会离谱到哪儿去。
毕竟凿堤坝的又不是县衙,真追究起来,那把那些人抓起来好了,反倒省了他们的事儿。
所以为什么县衙反而要给村民遮掩呢?
愿意投效谢依水的谢家人热心解释道:“早年他们手段直白,直接将人锁进大牢,害了几条无辜的人命。
强占良田,草菅人命,当时群情激奋,两岸村民每家每户,便是三岁小儿都按了血手印,要联名上告当地县官。
大人您可能不知道,上下游的村落曾有过龃龉,更早的时候,他们便因旱时放水的问题产生过村落械斗,因此事,部分村落也死过不少人。”
能让有世仇的村民同时忘掉龃龉,共迎大敌。这样的凝结力与一致性,才让县官真的感受到了害怕。
土地是农民的命,拿掉农民的土地,那便是让农民无根。
无根无命,无今生无将来。
怒火被瞬时点燃,听好一些老人说,当年写了状告书不止,他们差点还要提着农具去冲衙。
索性以血还血,倒叫后人能落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通篇听下来,谢依水脑子里只剩下‘血性’二字。
做人嘛,怎么可能没有脾气呢。
还是有点脾气才好,这样那些听不进人话的人,才会认真听人说话。
“那份联名书现在在哪儿?”谢依水抓住重点,百姓的意志会起伏不定,但见证了过往辉煌的联名书——既是县官迫害百姓的证据,也是重新点燃他们意志的引火柴。
谢群山和妻子对视一眼,他遗憾道:“众说纷纭,我们也不知道。有人说被毁了,有人说藏在苦河附近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反正也有不少人在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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