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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礼部的人和扈二同路,但一起同行的人都知道——他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扈二说自己孤独寂寞冷,那大概率就是真的了。
曲赢纵马上前,目光锐利,对着扈通明便是好一番注视。
心大的扈二浑不在意对方失礼的举动,看到其人身下的马儿,他眼睛一亮,“这位阿兄好漂亮的马儿,哪里买的,二郎能否享之?”
曲赢驱使马儿绕着扈通明转圈,曲赢在家中行七,是出行之人里年纪最小,和扈通明年岁相当的存在。
同为少年的曲赢身上不乏桀骜,甚至因为自身文武功底都过硬,他看着不学无术,游混京都的扈二颇为冷淡。
“姐姐?你是说那个临危断亲,自选出家的扈三娘么?”
扈通明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你在说什么?”
马儿停下脚步,曲赢当着扈通明的面一字一句道:“你姐姐听闻离王诸事,已经和陛下请示断亲出家,余生在京郊常伴青灯古佛。”
三个选项,谢依水哪个都没选,甚至还自己挥了一个。
其实这个选项比去外地做女冠还限制些,但她又不是真的要这么做,说啥都无所谓。
按理来说她选哪个都行,但人就是偶尔叛逆,那劲头上来了,限定的东西看着就很没意思。
这条消息扈二没听谢依水或南不岱说过,故他呆了呆,才道:“京郊哪间寺庙收比丘尼啊?”有名的仅收比丘,小庙或收比丘尼。
但如果是小庙的话,那得多辛酸受累啊。
谢依水:……想太远了大哥!
曲家人也跟看傻子似的盯着扈二,他们在讽刺扈三娘临危断亲离去,宁不做离王妃也要和大势已去的离王断绝关系。他倒好,考虑的就是自家姐姐要在何处落脚。
怎的,小庙寒酸,尔要出资另建新庙否?
“扈二啊扈二,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曲赢不相信京都有货真价实的蠢货,“你姐姐马上就不是离王妃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你的阿舅阿兄,对着我们叫,恐怕是叫错了。”
此话一出,气氛有些凝滞。
扈通明回过神后,缓缓道:“你们曲家不也是早就和王爷断绝了关系。你冲我耍派头,真不知王爷泉下有知,认不认你。”
给脸不要脸,那就都不要了,通通都不要了。
她姐姐再怎么样,也是人走了以后才做决定,你们曲家人可不一样,活着的时候就雷厉风行,六亲不认。
是啊,这可比不上呢。
扈二俯身好言以待,“我奉旨迎人,诸君呢?”
给你脸面唤你一声亲戚,不给脸面,不还有陛下的旨意撑着。
软的来不了,那就只能上硬的了。
场面急转直下,曲赢脸上的轻蔑都化为了认真的打量。
是了,有的人进学一班,武艺稀松,但为人很有一套。
曲赢试探完毕,身后亲长执礼致歉。“某曲氏空青,殿下母妃长兄,见过扈小郎君。”
在陛下的旨意面前,没有官身的曲空青执礼也不算出格。
他十分认真地道着歉,“七郎脾性一般,多有冒犯,请二郎原谅。我等身为长辈,也有教育不足之责,我也向二郎致歉——抱歉!”
扈通明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有备而来,刚才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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