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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凉水浇下,扈通明混沌的脑子在提醒他——痛苦即将重蹈覆辙。
这伙人手上过过人命,下起手来更是没轻没重的。
“我说!!!”扈通明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口中撕心裂肺,“我真的全都说。”
他真的经不起什么鞭打,扈赏春这人对他就是嘴上狠,真计较起来……他长这么大经历的最苦的事情,莫过于扈成玉刚回来时对他掀桌掐脖。
除此之外,他能挨过什么磨砺艰苦啊。
这伙人见他真的一副很痛的样子,挥鞭的人都不禁提起自己的手开始斟酌自己是否力度过重了些。
身侧的同伴没眼看他这么轻易就动摇,将挥鞭的挤到一旁。“那你说,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还有几人?”
嗯?
怎么突然又换考题了?
扈通明如实说道,只是说到后面他感觉这小房子的室内开始蔓延着一股凝重感。
不会是突然现他背景还行,不敢下手了吧?
不可能!
真正心狠手辣的人只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毁尸灭迹。
想到这里,扈通明连忙改口,“那是我在外游历说的来头,因着我本家和京都扈府有亲,所以才能扯着大旗当靠山。”
身上的疼痛像带着细针的滚筒一点点碾过他全身的每一处角落,斯哈一下,扈通明眼角开始沁出一些眼泪。
避免这些人再动手,他只能硬着头皮忍着剧痛继续解释道:“我本家姓左,族地雨州,后迁居于望州利运县。利运你们有没有去过?山清水秀,还能买到海货…”
从海货开始,扈通明就以自己在望州和雨州的见闻将那段时间吃到的美食通通数一遍。
他说得细致又认真,仿佛就是他的过往被尘封翻阅了出来。
半真半假的话让人一时难以分辨虚实,至少扈通明说完后,挥鞭人的手就没再蓄力过。
屋子里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眉眼官司打了又打,也没对扈通明的话给出反应。
最后,他们只将两个人留下,一人室内看守,一人守在门口。
等人离开小屋后,出来的三人对了对眼色。
“说吧,你们啥想法?”这小郎君来头不小,怕他们招惹不起故意找补了几句。
他们自然听出来了,但一个都没反驳。
因为他们要的就是这些身份贵不可言的人。
高个子身材劲瘦的男子捏捏手,手关节被捏的咔咔响。“先查清楚这人的身份,身份越高自然对咱们越有利。”
对方以为他们会害怕,害怕?他们早就失去了这个情绪!
稍微矮胖的男子点点头,“是得查,而且他随口说出的利运左氏肯定和他本家有往来。可以从这里先入手。”
中间稍显老成的男子表示同意,“就这么办。”
室内环境逼仄,除了角落里有一张捆着扈通明的椅子,也就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一张矮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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