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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暴栗闷响敲在麻子哥的脑门,“想当然死得快。”人在怒极,什么做不出来。
谢依水和她身后的护卫们身体素质都不错,因而双方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终于来到了所谓的‘捡物’现场。
麻子哥指认,“这里最开始有一张,光打在牌子上怪亮乎的,我一眼就看见了。”
然后手指逐渐往山林里走,越指越远,“一路下去,我摸到了这么多。”
麻子哥两位叔叔越听越不对,“你往林子里跑了???”山林野外大虫不止,尤其是越人迹罕至的地方,遇到大虫的概率就越高。
起初杨婶过来的时候,这孩子说的还是在小溪边捡着一沓。
现在人过来了,咋成了按路寻物。
这不妥妥的打标记吗?!!
死孩子死孩子,这么危险的地方都敢去,真是不打不行了。
而且他把人家的标记给毁了,这女子不生气才怪。
麻子哥也是走到小溪旁才缓过神来,竹牌不贵,贵在花样稀罕。这么特别的东西他一路寻摸过去,肯定是有别的用意的。
意识到自己干了啥的麻子哥,他真的想时光倒流回到两日多前拍拍自己的手,让它别犯贱。
憨笑一瞬的麻子哥欲哭无泪,他真的知道错了。
“我就是……看着东西新鲜……”
叔叔下意识往孩子身上“拍拍拍”,让你新鲜、让你新鲜。
谢依水没工夫看这些人教子,她循着这人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什么地带?再往前走是何地界?”
宁致遥给她找的向导在城区会合,真不凑巧,要是人在这儿就好了。
麻子哥听到贵人询问,他立即拜托两位好叔叔谄媚道:“东去入海,走出去就是受灾最严重的观合县。”
“你们是观合县的?”谢依水意识到这几人也是灾民。
有人回道:“不是,我们从官道过来的,枫华和长岁县临近。”只有从艰难的小路走,才会抵达观合。
长岁受灾,多是房屋倒塌,财产受损。
而观合直面飓风,财人皆失。
赈灾的东西最开始就是往观合那边送,那里不缺关注,加上人少了很多,所以资源不算紧张。
重点,过来枫华的道路难行,观合当地的百姓就少有费力绕道避灾的。
而他们出来,就是后续的赈灾粮无法落实,灾情也不稳定,没办法,只能出来找活路。
他们家人多,其实就地取材建造屋舍不算难事,但谁也说不准大风什么时候消停。建好的房子若又倒下了,一身力气都没粮食补亏空。
而且海边风浪大出不了海,岸上因着风雨漫天也都补种不了东西。
他们家那么多汉子都怕后继难为,遑论那些子嗣单薄的家庭。
没办法,大家就只能一起出来找奔头了。
若有活计干,带些银两回家,那也是好的。
谢依水回想起各地县官将灾民比作洪水猛兽,深入其中,大家的诉求也不过是能得一安稳。
或许闹事的人也有,但大多数人,不都是普通人吗。
“多谢。”谢依水朝眼前的青年微笑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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