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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禾子的木屋,半山腰的位置视野也相当开阔,站在山腰平台远眺,山下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自上山之后,谢依水身上叠穿的都是白禾子的厚衣服。而白禾子穿的则是她母亲留下的部分衣物。
这些东西在大旱的时候有人低价收购,白禾子一是不舍得、二是觉得价格不合适,东西就这样被收了起来。
带不走的贵重物什被白禾子收在笼箱里,藏在后山的小洞穴中。
所以即使有人上山来寻,这木屋里也没什么东西可拿的。
白禾子看着谢依水穿着自己衣服在木屋里晃,偶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的那个家。
眼睫轻颤,嘴角的苦涩与甜蜜一瞬即逝。
人去楼空,昔日温馨的屋子如今也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父亲亲手打的屋顶开始漏风漏雨,母亲亲自改造的屋边耕地也逐渐杂草丛生。
属于他们俩的一切,都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湮灭。唯一不变的……是自己幼时在门口墙壁处刻画的小人稚图仍旧栩栩如生。
小儿活泼,山野放牧,大牛身后缀着小牛。山林放牧图,没什么画风意境,只是将自己看到的东西留在身边而已。
回想当初,白禾子莞尔一笑。
当时父亲还笑她刻的小儿口歪眼斜,像个顽童。她手势飞快,怼得清晰——那就做个不一样的顽童。
她回得快,父母笑得也开怀。
掐掐她的脸,直说家里有个小魔王。
往日笑音仍在耳,不见往昔当年郎。
父亲、母亲,禾子又回家了,但这次我遇到了一个有本事的人,禾子可能要出去闯一闯了。
就在近日,她还教我写字了。
白禾子,你们给我起的名字,可真好听啊…
短暂休息一个时辰,白禾子准备带谢依水下山。
临离去前,谢依水问,“不去父母坟前祭拜一下吗?”离乡少壮,归来古稀。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白禾子脸上带着一抹淡笑,她摇摇头表示不用。
爹娘被她一把火烧了,扬去了四面八方。
只要白禾子活着,何处不我乡。
谢依水理解了几秒钟,“烧了?”火化。
白禾子用力点头,对!
山林里或有野兽,新坟带着气味,野兽若找上来了,唯恐侵扰亡者。索性一把火烧了,还免得父母在下面过得不安生。
你觉得怎么样?
谢依水:“挺好的,很先进。”
白禾子眼神一亮,你懂我!
爹娘不在乎这些身后名,也不希望他们的存在会成为她的掣肘。
随风扬了,往后她在哪儿,他们便能跟到哪儿。
白禾子表达,这是她和爹娘在早年讨论过的事情,当时全家一致通过。
俩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期间白禾子时不时用一种看宝贝的目光向谢依水探去。
谢依水不明所以,“怎么了?”
白禾子表达得很慢,我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爹娘说我们的想法不合时宜,外面无人能懂。可我出去一趟就碰着你了,且你还能明白我们。
这句谢依水理解不了,她尬笑一会儿,“以后再聊吧!你先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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