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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依水落座,身后花圃为她作配。
这几个女郎最大不过十七岁,都很年轻。但谢依水和她们相处下来都觉得她们格外成熟规矩。
不是一板一眼的规矩,是什么场合做什么礼仪的到位。
看到这几位女子,谢依水算是知道自己原本的计划都是一场空了。
想拿这家人做她的筏子,给她添火加柴,难度极高。
祁八娘对这个流言四起的扈三娘是相当好奇的,如果没出错的话,她的母亲现下应该正为她操办一应婚嫁事宜。
原本流程已经过半,就等日子一到,举行最后的昏礼。谁知后来那户人家在她过府前夕弄出了个庶子,哦,大概率还不止一个。
事情传到祁家,家中长辈震怒。面对他们如此下脸面的行为,双方不欢而散,而后退婚。
本来是不能退的,很多人都叫她忍。
甚至父亲都让了,是扈三娘突然暴起的流言吸引了一众视线。母亲见缝插针,办决,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家人已经形同陌路了。
此次出游,姐妹们也是陪她散心才一道出的门。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散的什么心,那样无规无矩的人家进不去自是好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家中亲长的那些面孔,她心里仍旧憋闷。
母亲让堂妹们陪她出游,还请祁九出面,为的就是让她玩得开心、玩得畅快。
可一路来到京郊最为偏远的地界,暂时远离世俗了,她还是笑不出来。
十一娘看着原本郁郁寡欢的八姐一见到扈三娘便展开笑颜,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和扈三娘私交过密呢。
十一娘咳嗽两声,提醒某人收收笑颜。莫名其妙盯着人笑还是挺诡异的。
八娘缓过神来,自我介绍道:“祁氏行八,见过三娘。这两位是我家中的妹妹,十娘、十一娘。”
姓氏为大,行序为重。偏这些人具体的名字是最不重要的。
时下自我介绍详尽介绍姓氏背景,都不会轻易吐后面的名字。
如若不是亲密非常,大家都不会互通名字。
“你们都知道我是谁,看来近来京都对我的讨论很热闹啊”谢依水说完后缓缓啄饮一盏茶,杯盏白瓷剔透,一眼不菲。
放下茶盏清脆落声悦耳,如匠乐鸣奏。
这些人开口叫她三娘,看来京都近来飘的都是想三娘的风。
她不疾不徐,看上心情不错,甚至都没生气。八娘轻声道:“不生气吗?”说她恬不知耻的都有,恋慕皇子,肖想天家,胆大妄为。
知道扈三娘在附近的时候,她们的第一想法是——躲到这来了。
这会儿见到了,原来不是。
谢依水这人,只要你见了你就会知道她的内核有多稳。
如果这样的人有爱恋的人,那她爱恋的人一定也爱她。
没错!就是这么笃定。
自爱者被爱,自重者被重。
祁八娘突然有点明白母亲为何力排众议,坚持退亲。门第再高,人不行,那就是不行。
如此行事不忌的人家,相处下去也只会招来祸患。母亲为了她,为了祁家所思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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