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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哈罗德和几乎无法站立的o-,站点主管立刻领会,小心翼翼地搀扶起o-,两人默默地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将这片最后的宁静留给了他们。
病房内,只剩下o-,那名低声啜泣的医护,以及床上生命烛火即将熄灭的观测者。
o-走到床边,目光扫过那名医护胸口身份牌上的名字——siby。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祂怎么样了?”
名叫siby的医护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差……差不多是时候了……长官……他现在……偶尔还能说几句话,但……但应该撑不过今天了……”
她用力吸着鼻子,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对不起,长官……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
o-看着她年轻而悲伤的脸,放缓了语气:
“不用抱歉,siby。我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没有人会怪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病床上那微弱的起伏,
“他还能说话,对吧?”
“嗯……他可以的,只是……非常虚弱……”
siby看了一眼门外,透过观察窗,能看到站点主管和o-正紧张地注视着里面。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您……您需要单独见他吗?”
“是的,siby,谢谢你。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o-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却也蕴含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遵命,长官……”
siby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低着头,快步离开了病房。
电动门在她身后无声地滑开又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现在,病房里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那几台顽强运作的仪器出的、如同挽歌前奏般的、断续而尖锐的警报声。
o-缓缓走到床边的椅子旁,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观测者那形容枯槁的脸上,心中百感交集——敬畏、愧疚、焦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面对即将逝去的长辈般的悲伤。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您……能看到我吗?”
回应他的,是仪器单调的警报和仿佛凝固了的空气。
就在aaron以为观测者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无法回应时——
一阵沉重、费力,仿佛破风箱般拉扯的呼吸声,从病床上传来。
然后,那个沙哑、微弱,却依旧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间的尘埃中艰难挖掘而出:
“我可以……孩子……一如既往……就像你刚出生的时候那样……”
这声“孩子”,以及后面那句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注视,让o-——这位基金会最高权力的执掌者之一——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轻轻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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