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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按到你满意为止（第1页）

【嘀，下午好，冰喻博士】

scp-研究室的大门滑开的瞬间，激起的气流吹起空气中的浮尘，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缓缓旋转。

冰喻刚踏入研究室，就看见李鸣像只被抽走骨头的猫，整个上半身瘫在键盘上，连他们进来的动静都没能让他抬起头——只有鼠标线随着他无意识的抽搐轻轻摇晃，在电脑屏幕出的光下划出细碎的银弧。

“还没搞定？”冰喻放轻脚步走过去，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椅腿，带起一阵微尘。

他盯着屏幕上反复弹跳的红色错误提示，那些闪烁的字符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缸里的萤火虫，慌不择路地碰撞着深蓝色的界面边缘。

李鸣猛地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悬而未落，镜片后的眼睛红得像浸过苏木水的棉絮。

“冰喻前辈……”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出青白，“第七次了！物理公式算出来明明严丝合缝，可模拟的时候卵总会卡在消毒仓入口那个转角，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底下拽着它似的！”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圆珠笔狠狠砸向桌面，笔杆弹起来撞到显示器边缘，出清脆的哀鸣，“我真怀疑这个破电脑成精了，故意跟我作对！要不是我自己就在基金会任职，我都要开始怀疑物理学是不是不存在了”

冰喻弯腰捡起那支笔，注意到已经被丢到桌角的那包空空如也的饭盒，旁边的马克杯内壁结着圈深褐色的茶渍，杯底沉着一圈冷透的溶咖啡。

他接过李鸣递来的演算纸，指尖拂过纸面时能清晰感受到反复涂改的凹凸痕迹——纸上的每一个符号都像列队的士兵般整齐，受力分析图的线条流畅得如同山间溪流，连最容易出错的摩擦系数都因为反复的演算而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四位。

“公式没问题。”冰喻把演算纸放回桌面，指腹在太阳穴上轻轻按揉着。

头顶的灯管出持续的嗡鸣，在他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误差应该出在建模数据里。”

“把消毒仓的代码调出来。”柒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把黑色作战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卷起的袖口露出白皙而结实的小臂，冰喻嗅了嗅，嗯，柒霖身上的沉香一如既往的令人感到熟悉与安心。

李鸣手忙脚乱地移动鼠标，打开对应的文件时，屏幕上瞬间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像一片疯长的青藤攀附在黑色背景上。

“让开。”

“哦…”李鸣站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去。

柒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战术靴在地板上碾出细微的声响，他的视线像扫描仪般逐行掠过代码，长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

当光标停在第行时，柒霖的指尖突然顿住。

“这里”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锐度，“入口曲率的函数调用反了。”

李鸣凑近屏幕，眼镜几乎要贴在上面。“不可能啊，我明明用的是正弦函数……”话音未落，他突然捂住嘴，脸颊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天哪！应该用余弦的！我把x轴和y轴搞反了！”

柒霖没说话，只是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密集得像急雨打在铁皮屋顶。冰喻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勾勒出他紧抿的唇线，连耳垂的弧度都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片刻后，柒霖按下回车键，代码界面瞬间清爽了许多，像被梳理过的乱。

“再测。”柒霖开口，语言简洁的没有一丝废话。

李鸣的手指还在微微抖，他点下模拟按钮时，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屏幕上的三维模型开始运转，虚拟的卵顺着轨道滑入消毒仓，在转角处轻巧地一旋，像被无形的手托着般顺利通过。

进度条走到尽头时，绿色的“模拟成功”字样跳出来，像朵突然绽放的春兰。

“成了！真的成了！”李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镜“啪嗒”掉在桌上，他却顾不上去捡，只是激动地抓着冰喻的胳膊猛晃，“前辈你看！它过去了！物理它还在！这世界还是讲道理的！”

冰喻被他晃得笑出声，刚要开口，就见柒霖已经站起身，黑色的战术靴在地面上敲出沉稳的节奏。

“把数据给工程部，”他伸手帮李鸣整理了一下他皱巴巴的衣领，眼神扫过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申请表通过之后注意观测工程部的处理进度，第七天前必须看到实物，另外。”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冰喻，“把流水线图纸传给冰喻。”

李鸣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拷贝文件时，后脑勺的呆毛还在兴奋地翘着。

冰喻接过传输线，指尖刚触碰到接口，就感觉头顶的头被轻轻揉了一把，带着熟悉的温度。

“我去和工程部对接一下防御装置，”柒霖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温热的痒意，“工作时注意休息，画图不要画得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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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冰喻嗔怪地拿开他的手，却在转身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像落了星子。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刚打开绘图软件，就朝文件柜方向喊了一声：“梦瑶，号u盘。”

梦瑶应声从阴影里走出来，洁白的工作服袖口沾着点咖啡渍。

她拉开柜门时，金属合页出轻微的吱呀声，灯光透过她耳后的碎，在u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给你。”她把u盘放在桌上，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冰喻的手背，像片羽毛轻轻扫过，带着点凉意。

冰喻专注地盯着屏幕，没注意到她转身时，手机屏幕在她的白大褂口袋里亮了一下，上面隐约能看到“艾米丽不吃香菜”的猫头头像，聊天框里还停留在最新的更新提醒页面。

柒霖站在廊道里，金属墙壁的凉意透过作战服渗进来，让后颈的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他拨通工程部的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磨损痕迹——那是上次在site--，被失控的d级人员撞在墙角留下的月牙形凹痕。

“收容区的防御设备，什么时候能交货？”柒霖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像冰块撞在玻璃杯上：“收容区…是柒霖博士？请稍等，我查一下库存清单。”背景音里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隐约的键盘敲击声与鼠标点击声，像某种沉闷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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