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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为自保要跟皇后母子拼命,只怕结果未必如他所料。”韩胜玉看着李清晏说道。
李清晏冷笑一声,“那也是自作自受。”
既要又要,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李清晏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间落的一片花瓣。
“走了。”他说。
然后翻墙,消失在月色里。
韩胜玉:……
伸手摸了摸鬓,就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的样子,但是又说不出来。
翌日,朝堂风云突变。
周文通一身官服,手持玉笏,大步出列。他的声音在金殿上回荡,字字铿锵,句句如刀,直指皇后指使心腹嬷嬷杀害朝廷命官、灭口证人,证据确凿,不容抵赖。他将那嬷嬷的口供副本和赵俭的亲笔信原件一并呈上,请皇帝圣裁。
满朝哗然。
弹劾皇后,这是大梁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可周文通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已无路可退,太子要废了他的女儿,皇后要拿他的女儿当替罪羊,他若再不还手,周家就成为他们母子的踏脚石。
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铁青,却没有当场表态,只命人将那个嬷嬷押上金殿。
那嬷嬷被拖上来时,已经没了人样,浑身是伤,头散乱,显然在刑部大牢里没少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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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谁让你杀廖承恩的?是谁让你杀赵俭的?”
管事嬷嬷的脸上一片麻木,一双眼睛只盯着脚下方寸天地,看都没看太子一眼。
“是皇后娘娘。”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皇后娘娘说,廖承恩知道的太多了,不能让他开口。赵俭那边,也是皇后娘娘让奴婢去办的。”
此时,刑部尚书出列,将所查证据呈送御前,工部尚书垂头也站出来,将将作监内鬼通敌的证据奉上。立于人群中的萧凛,看了自己顶头上司手中证物一眼,又慢慢的收回了目光。
张公宣最后上前,将自己查到的线索送上,随即退回朝臣队列,一言未。
一向对外跳脱的二皇子,此刻神色严肃,双唇紧抿,只有藏在袖中的手正在兴奋地抖,这次太子可跑不掉了。
这一刻,他等太久了。
李清晏目视前方,身姿笔直,将作监的事情便是他亲自挑起来的,此刻不少朝臣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不为所动。
殿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皇帝身上,等着他的反应。可皇帝只是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指却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太子,皇后做的事,你知不知道?”皇帝转头看向太子,他的声音并不疾声厉色,甚至于说得上是温和。
太子沉默了片刻,道:“儿臣不知。”
“不知?”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太子,东宫是你的,你身边的人出了事,你一句不知就能推干净?”
太子叩,声音颤:“儿臣……确实不知。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儿臣无能,连累母后为儿臣操劳,儿臣罪该万死。”
这是认了皇后做的事,却把自己摘了出来。
殿中几位老臣听了,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殷丞相站在队列中,目光平静,一言不。若细细看去,就能现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嘲讽。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皇帝高坐御座,面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殿中群臣垂而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陛下。
屠必泰侍立一旁,目光低垂,不敢看皇帝的脸色,也不敢看跪在殿中的那个人。
太子跪在丹墀之下,脊背挺得笔直,身上的杏黄常服已经皱巴巴的,显然多日未换。他的脸瘦削了许多,眼下青黑深重,下颌线绷得像是要断裂。可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安详,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朕立尔为储,十数年栽培,寄予厚望。尔本应修身养性,勤勉向学,为天下表率。然尔之所作所为,实令朕痛心疾。”
太子的头低下去,额头几乎触地。
“将作监贪墨案,尔身为储君,不能约束东宫属官,致使廖承恩、赵俭等人内外勾结,私通外敌,将大梁军械偷运出境,资敌害国,此一罪也。”
殿中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眼神四飞,面带惊讶。
“皇后失德,指使心腹残害朝廷命官,灭口证人,尔身为太子,不劝谏、不制止,事后又意图包庇,欺瞒君父,此二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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