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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身上的气息比在巴黎时更强了。不是血统的提升,而是某种……稳定?之前他身上那种紊乱的、不稳定的能量流动,现在变得平滑,顺畅,像一条被疏通了淤堵的河流。
他在恢复。
或者说,他在被修复。
“你知道我会来。”沈炼说。
“当然。”伯爵微笑,“你在我身上留下了标记,你以为我不知道?从巴黎逃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那种奇特的查克拉,像一根刺扎在皮肤下面,拔不掉,抹不去。”
他顿了顿:“我没有拔掉它,也没有抹去它。我留着它,就是为了今天。”
沈炼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陷阱。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只是平静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引你来?”伯爵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因为你是母血的携带者。因为你的血是完美的。因为……”他的笑容加深了,“仪式需要你。”
仪式。
需要他。
沈炼终于明白了一切。
圣血教收集心脏,提纯龙血,制造血晶——那些都是低配版的替代品。他们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真正的“母血”。
也就是他。
所以巴西那个胖子看到他的血会癫狂。
所以伯爵在巴黎看到他会露出那种贪婪的眼神。
所以他们在世界各地制造事端,把恺撒、楚子航、路明非都调走,只留下他一个人去瑞士。
因为瑞士据点的壁画,是给他看的。
因为那个炼金矩阵的真相,是等他来现的。
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他引到这里。
“你们想要我的血。”沈炼说。
“不只是血。”伯爵摇头,笑容里带着某种虔诚的狂热,“是你整个人。你的血,你的力量,你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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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双臂,像壁画上那个天空中的男人一样:“你将成为仪式最完美的祭品,母血的献祭者,王座空缺的填补者。你的生命会融入龙王的身体,成为他重新完整的最后一块拼图。”
“这是你的荣幸。”
沈炼看着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燃烧着狂热信仰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知道,”他说,“我听过很多反派说过类似的话。什么‘荣幸’、‘使命’、‘重生’……但最后,他们都死了。”
伯爵的笑容僵了一下。
“而我还活着。”沈炼说。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射向伯爵。右手凝聚黑棒,左手张开成爪,同时封死他的退路。
伯爵的反应也很快。他猛地后退,长袍翻飞,身后那对蝠翼瞬间展开,用力一扇,整个人像蝙蝠一样倒飞出去,沿着通道向后疾掠。
他想跑。
或者说,他想引路。
沈炼追了上去。
两人的度都快得惊人。通道里的油灯被他们带起的风吹得剧烈摇曳,明暗不定。墙壁上的钟乳石在影子里像一排排牙齿,飞向后掠去。
沈炼几次追上伯爵,黑棒几乎要刺进他的后背,但伯爵总能在最后一刻侧身,避开要害,然后继续逃。他的翅膀受了伤,飞行轨迹不稳,但执念支撑着他,让他不肯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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