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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蝠翼与黑棒（第1页）

暗红色的光从戒指宝石里涌出来，像粘稠的血液，顺着伯爵的手指蔓延，爬上手臂，爬上肩膀，最后笼罩了全身。

光在流动，在变形，像一层活着的皮肤，覆盖在伯爵的身体表面。

伯爵的身体在光里开始变化——不是龙化那种暴烈的、摧毁性的变化，是另一种，更诡异，更……扭曲的变化。

他的背脊弓起，肩胛骨的位置，皮肉撕裂开来。不是鲜血淋漓的撕裂，是平滑的、整齐的裂口，像是早有准备的开口。从裂口里，有东西在往外伸展。

先是骨头的轮廓，细长，弯曲，像鸟类的翅骨，但更细密，关节更多。然后是一层薄膜，暗红色的、半透明的薄膜，覆盖在骨架上，绷紧，展开。

那是一对翅膀。

但不是龙类的膜翼。龙翼宽大，厚重，骨架粗壮，膜翼上覆盖着细密的龙鳞，边缘有骨刺。

这对翅膀不一样——更薄，更轻，骨架纤细得像蜘蛛腿，膜翼薄得能透光，上面没有鳞片，只有细密的、蜘蛛网一样的血管纹路。

而且形状也不对。不是蝙蝠那种三角形，也不是鸟类那种流线型，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诡异的形状。边缘不是平滑的曲线，是锯齿状的，像被撕破的布。

翅膀完全展开时，足有三米宽。在书房昏黄的光线里，投下巨大的、扭曲的阴影。

伯爵的脸也在变化。他的颧骨更高了，下巴更尖了，嘴唇向后咧开，露出牙齿——不是龙类的獠牙，是另一种：细长，尖锐，微微弯曲，像犬齿，但更长，更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牙齿闪着森白的光。

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但金色更浓了，浓得像融化的黄金，几乎看不见瞳孔。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兽性的金色。

楚子航在墙角握紧了村雨。他见过死侍，见过龙化的混血种，但眼前这个东西……不一样。不是纯粹的龙类，也不是纯粹的人类，是某种杂交的、畸形的、违背常理的存在。

沈炼却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终于看到谜底的笑，满足的、释然的笑。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吸血鬼……不完全是。是龙族和某种东西的混合体？还是人为制造的嵌合体？”

伯爵——或者说，这个长着翅膀的东西——张开嘴。不是说话，是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声音不像野兽，也不像鸟类，像金属摩擦，像玻璃碎裂，刺耳得让人牙酸。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过来，是“滑”过来。翅膀轻轻一扇，整个人就像没有重量一样，贴着地面滑向沈炼。度快得留下残影，空气被撕裂，出尖啸。

沈炼没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外。

“神罗天征。”

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爆，像一圈透明的波纹，向四周扩散。波纹所过之处，地毯被掀起，书桌被推开，墙壁上的裂缝扩大。

伯爵被波纹正面击中。他的冲势骤然停止，身体像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书架上。书架碎裂，古籍和木屑一起崩塌，把他埋在里面。

但下一秒，废墟炸开。伯爵从里面飞出来，翅膀一振，悬停在空中。他的长袍破了，露出下面的身体——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血管里流动的不是鲜红的血，是暗红色的、浓稠的液体。

“不错。”伯爵开口，声音变了，变得更尖利，带着金属的回音，“但还不够。”

他翅膀一扇，身体在空中急转，从另一个角度俯冲下来。这次他不是直线冲击，是盘旋，是迂回，像猎鹰捕食，寻找破绽。

沈炼还是没动。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空中那个盘旋的身影，眼睛很平静。

楚子航想帮忙，但他现自己插不上手。这种级别的战斗，度太快，变化太多，他冲上去可能只会碍事。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握紧刀，随时准备应对突情况。

伯爵找到了机会。他从沈炼的侧后方俯冲，翅膀收拢，身体像一支箭，直射沈炼的后心。手指张开，指尖的指甲变得细长、锋利，像五把匕。

沈炼没回头。

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不是黑洞，是平面的、圆形的漩涡，像水面上的涟漪。漩涡中心是深邃的黑暗，边缘有淡紫色的光在旋转。

“饿鬼道。”

伯爵冲进了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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