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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五十,沈炼独自一人站在新宿黄金街的入口。
与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主干道不同,眼前的这条小巷狭窄、拥挤,两侧是密密麻麻、招牌林立的小酒吧,灯光暧昧,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颓靡的气息。
这里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与几步之外的繁华都市割裂开来。
“蜉蝣”……沈炼看着手机里记下的名字,目光扫过那些千奇百怪的招牌。他依旧感觉有些疲惫,但精神比白天好了不少,至少脑袋不再针扎似的疼。
查克拉的恢复依旧缓慢,但应付一些突状况应该勉强够用——主要是用来跑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上那件普通连帽衫的帽子拉低了些,迈步走进了这片迷宫般的街区。按照模糊的指示和路人的指点,他在一条更深的岔巷尽头,找到了一家门口只挂着一盏昏黄小灯,灯罩上写着一个模糊“蜉”字的小门脸。
就是这里了,“蜉蝣”酒吧。
推开门,风铃出清脆的响声。酒吧内部比想象中更狭小,光线昏暗,只有吧台和几张卡座。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和消毒水混合的奇特味道。客人不多,零散地坐在阴影里,低声交谈,没人注意到他的进来。
酒保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酒杯。沈炼走到吧台前,在高脚凳上坐下。
“喝点什么?”酒保头也不抬地问。
“一杯水,谢谢。”沈炼压低声音。
酒保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沈炼一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似乎能看穿很多东西。他没说什么,转身倒了一杯冰水,推到沈炼面前。
沈炼没有动那杯水,只是用指尖在沾着水汽的台面上,看似无意地画了一个简单的、扭曲的符号,像是蛇,又像是挣扎的人形。这是他从某些隐秘论坛的角落看到的,据说与“鬼”有关。
酒保的目光在符号上停留了一瞬,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擦拭杯子的布,轻轻将那符号抹去。
“等一会儿。”酒保低声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他,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沈炼也不急,端起水杯,小口抿着,目光看似放空,实则借助酒吧昏暗的环境和写轮眼带来的敏锐感知,悄然观察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几道隐晦的视线从阴影中扫过自己,带着审视和警惕。这里的人,似乎都对陌生面孔格外敏感。
大约过了十分钟,酒吧角落最阴暗的卡座里,一个人微微动了一下,朝着沈炼的方向,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沈炼会意,端起水杯,自然地走了过去,在那人对面坐下。
卡座的光线极其昏暗,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脸上似乎还戴着口罩,只能看到一双在阴影中微微亮的眼睛。对方的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有些紧张,双手放在桌下。
“秋叶原的‘鬼’?”沈炼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对方身体僵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谁?不像‘家里’的人,也不像……‘那边’的。”
“家里”大概指蛇岐八家,“那边”可能指猛鬼众?沈炼心想。
“一个路过的人,对‘影子’有点兴趣。”沈炼借用了一下那条短信的用词,“顺便,想打听一下,秋叶原那个穿连帽衫的兄弟,还好吗?”
对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断沈炼的意图。过了一会儿,他才用沙哑的声音说:“他‘病’了,很重。需要‘药’,但‘药’很贵,也很少。”
“病”指的是血统不稳定吧?“药”是稳定血统的血清或者类似的东西?沈炼推测着。
“所以他才去卖那些旧东西?”沈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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