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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没什麽跟人对抗的经验,只能呆愣在原地看着“肇事者”耀武扬威地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补一脚:“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端得那麽高呢?说什麽为了儿女,说到底,还不是为钱为利!”
温家一行人走後,姚静瘫坐在沙发上好一会,不住地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等缓过气来,才急忙叫来了跟乔云筝最久的张叔。
听姚静将缘由一说,张叔也很茫然:“从没听小姐提起过啊?别说温泓,就连温家的名号,小姐都是不大提的,按说不应该啊……”说着说着,他突然一拍大腿,“嗐呀!前阵子小姐去罙城拜访一位律师,那律师好像也叫温泓来着……不能……”
张叔猛地刹住话头,视线撞上姚静的,眼睛蓦地瞪大。
于是,才有了凌晨打给乔云筝的那通电话。
面对姚静的歇斯底里,乔云筝出奇地冷静。
她低下眉眼,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释和温泓之间一连串的事,显然,这个时候,姚静也是听不进去的。
姚静眼眶通红,拉过乔云筝的手:“小筝啊……”你忘了当年那小子把你害成什麽样了?像他那样一个烂人,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和他结婚的!”
乔云筝在心里低低叹了口气,她其实明白,与其说妈妈不喜欢温泓,倒不如说她不喜欢和温泓在一起的自己。
姚静是那种很传统的小女人,她温良丶贤惠,是人人交口称赞的好女儿丶好太太。
从小,乔云筝经常听妈妈念叨“你外公说”或者“你爸爸说”,在她的心里,外公是先于她的丶丈夫是先于她的,唯独自己的那一块,小得可怜。
所以,在大厦倾塌的那刻,看着被推进手术室里面目全非的乔振德,姚静昏倒了,在乔氏风雨飘摇的时候,她选择了相信乔振淮,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恪守着这样的准绳,做着自认为完美的角色,也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女儿也该长成这样一个乖顺听话的女孩子。
从没想过,有那麽一天,一个女孩子也会不得不撑起一片天。
事实上,乔云筝也确实如她期待的那样,乖巧丶听话地长大,从不会做什麽出格的事。
她爱她的妈妈,她理解她,也愿意用她喜欢的样子让她开心。
但却无法认同她。
乔云筝自觉做不了菟丝花,做不了牵线的风筝,她首先得是她自己。
乔云筝心里的旷野在遇到温泓的那天彻底无法隐藏。
也让姚静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女儿。
叛逆丶任性丶尖锐……
所以,乔振德的病危通知单上签字的是她,捡起乔氏重担的也是她。
姚静还在喋喋不休地诋毁,好似她说得多一些,乔云筝就能醒悟得早一些。
“就算他如今成了一名律师又怎样?江山易改丶本性难移,你难道还要像当年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栽倒在同一个地方?”
客观地将,传言对于温泓的诋毁并不算少,乔云筝多少听到过一些,最多,也就是心里不认同,可当那样诋毁的话从她的妈妈口中说出口,她心底窜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妈妈,他不是。”
她盯着眼睛的眼睛,神色严肃,语气冷硬。
乔云筝在妈妈面前总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见她这个态度,姚静有一瞬的心慌,不可置信地反问:“小筝,你在说什麽?”
乔云筝:“我说,温泓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是觉得,妈妈会骗你吗?还是会害你?!”姚静眼眶发红,声音止不住颤抖起来,“小筝,你忘了?当年,他能有目的地接近你利用你,今天他也能……”
虽然明知她听不进去,乔云筝还是放缓了语调,说:“妈妈,当年的事是个误会。”
“误会?”姚静自然是不信的,“我看你是又被他灌了迷魂汤了……”
乔云筝深知,温泓只是一根及时出现的导火索。
她知道她说服不了姚静,只能选择後退一步。同意姚静她最近都住在家里的要求。
安抚完姚静,乔云筝往外看时,院子已经按姚静的吩咐落了锁。
姚静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车里的那个男人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那辆黑色越野仍旧沉默地停在那里,一动未动,任由自己淹没在永不停歇的蝉鸣里。
作者有话说:感谢我Sunshine宝贝的营养液呀!感动得痛哭流涕,呜呜呜
还是明晚再早睡吧!应该丶或许丶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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