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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正弯腰团着雪球,准备加入下一轮“进攻”,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衣袖。她抬头,正对上战守瑜的目光,脸色带着明显的担忧。
“公主,歇一歇吧。雪地寒凉,玩久了恐伤身子。”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不远处正与萧疏砚笑闹的苏满满,声音压得更低,“况且……娘娘身子要紧,不宜过度劳累。”
安乐顺着他视线望去,这才现苏满满虽笑得开怀,但呼吸已有些急促,额角也沁出了细汗。
她立刻会意,连忙放下手中的雪球,扬声招呼道,“嫂嫂,我们歇会儿吧,我让人备了热茶和点心呢。”
欢乐不知时日过,公主这一喊,众人才恍然觉已玩了一个多时辰,确实有些累了。
千金小姐们这才感到手臂酸软,鬓散乱,一个个娇喘细细,香汗微沁。
永嘉郡主最先扶着梅树笑道,“可了不得,我这胳膊明日怕是抬不起来了。”
安乐也觉双颊烫,悄悄揉了揉酸的手腕,一抬眼正对上战守瑜看过来的目光,忙将手背到身后,端出公主的仪态。
却见他已默默退开两步,仍是一副恭敬守礼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会笑会闹的武将只是她的错觉。
萧疏砚倒是从容,一边掸着衣服下摆上的雪屑,一边对苏满满笑道,“皇嫂今日可是让臣弟大开眼界,这般身手,倒像是练过的。”
苏满满正由春桃系回狐裘,闻言挑眉,作势欲再战,“三弟这是不服气?”
“岂敢岂敢。”萧疏砚拱手作揖,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臣弟是在想,若是皇兄瞧见方才的景象”
他话未说完,众人都掩口笑起来。
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把太子妃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若是见到她这般在雪地里嬉闹,不知要紧张成什么样子。
苏满满这才松了口气,扶着春桃的手笑道,“算你识相,你皇兄来了也照样让他缴械投降!”
她大言不惭地说着,身子却已有点不听使唤,开始往春桃身上靠去。
“我倒忘了,嫂嫂还是双身子呢!”安乐忙上前挽住她的另一侧手臂。萧疏砚见状,眼底笑意更深,却体贴地没有戳破。
倒是一旁的战守瑜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几步,恰好挡在风口位置,为她隔开了凛冽的寒风。
萧疏砚意味深长地看了战守瑜一眼,笑着向听风亭走去,“还是安乐想得周到。”
说笑间,侍女们已利落地在亭中摆好茶点。热腾腾的牛乳茶飘着甜香,配着刚出炉的梅花酥,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诱人。
苏满满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坐下,忽然“哎哟”一声,扶着后腰蹙起眉头。
“娘娘怎么了?”春桃急忙俯身。
“无妨,”她摆摆手,苦笑道,“许是方才玩得太疯,这会儿才觉得腰酸。”
这话引得众人又笑起来,亭中气氛愈轻松。
唯有战守瑜在亭外微微侧,目光在她扶腰的手上停留一瞬,随即又恢复成望雪的姿态。
安乐亲手斟了杯牛乳茶递到苏满满面前,“太子妃嫂嫂快暖暖身子。”又转头吩咐宫女,“去把我那件银狐斗篷取来,地上凉,给太子妃嫂嫂垫着脚。”
几口温热的茶汤下肚,方才嬉闹的疲惫渐渐消散,气氛又活跃起来。
贵女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谁的雪球扔得最准,谁躲得最狼狈。
永嘉郡主捧着茶杯,忽然想起什么,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咦,说起来,怎么一直没见着王小姐呢?她也说要来园子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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