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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内权力斗争错综复杂,萧承砚小小年纪便已懂得。
他见小女孩将东西递到他面前,略作犹豫,然後伸手,“啪”的一下,打掉了那块米糕。
那双天真的大眼睛忽然氤氲出水汽……
……
“阿宁……”萧承砚头痛欲裂,浑身是汗,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周围,除了一个匆匆跑进来的长风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长风看着头上扎满了真的萧承砚,莫名有些心疼。
他关切道:“王爷,可是梦到永宁郡主了?”
“唔……”萧承砚单手撑着额头,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没有回答。
他非常清楚,他是不能提阿宁的,不能提……所以只能让他心中的那个阿宁永远披着永宁郡主的皮。
萧承砚擡眸看着长风:“忽然进来,有事?”
长风嗫嚅了两下,似是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看着沙场征战的大男人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萧承砚不免眸色凌厉:“说。”
长风咬了咬牙:“顾姑娘她……丢了……”
萧承砚心中忽然腾的升起火,将手放下,似觉醒了一半看着长风,眸中满是怒意:“丢了?!丢了是何意?!管事呢?”
长风垂眸避开萧承砚凌厉的眸光:“管事……候着。”
萧承砚:“他是如何‘候着’的?是站着候着,还是跪着候着?”
长风只觉冷汗涔涔:“回王爷,已捆了跪在帐外。”
萧承砚掀开薄被,直接下床:“让他进来。”
管事被押入,面如死灰,一见到萧承砚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下,不住地磕头求饶,涕泪横流。
“王爷,卑职知错了,卑职没能管住那姑娘,让她逃离了,是卑职的错,卑职下次一定不会让此事发生。还请看在卑职对王爷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卑职吧王爷!”
萧承砚垂眸看他,冰冷道:“你应当知道,西南行辕是重地,既让你做了管事,你就得有管得住的能力。行辕的规矩,你最清楚,一百军棍,若能活下来,你以後还是行辕的管事。”
长风好意补充:“王爷让你管着的人,一个擅自出府来了军营,一个索性找不到了,一百军棍,你也不委屈。”
管事膝行着朝萧承砚爬过去,这一百军棍下来,怎麽着都活不了了,他实在是冤枉,只能不住地朝萧承砚磕头:“王爷饶命……”
萧承砚面无表情:“带下去。”
随即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将管事拖了下去。
临走,管事还看着萧承砚:“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待管事离开之後,萧承砚才轻声跟长风道:“打之前,给他嘴里含一颗药,衷心之人莫让他真的死了。”
他何尝不知道管事是绝无可能管得住顾惊鸿的,只是规矩不能废。他既任这个职,在西南行辕有管事的地位,便要承受什麽样的刑罚,眼下打他亦不过权责相符而已。
长风看着萧承砚眸光微闪道:“是。”
语毕,萧承砚朝着长案的方向走去,偏生长风仍旧站在原地。
萧承砚甚至没有擡眸看长风一眼,淡淡道:“有事说。”
长风问:“王爷,顾姑娘……我们不找麽?”
萧承砚眉宇间萦绕着些许忧色,但开口的声音仍旧冰冷:“找?大海捞针,还是暴露目标?她定是想办法去了赵谦府中,我们等着去他生辰宴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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