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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万里要掏钱,被祁胜利拦住:咱们兄弟之间,不必计较这些。
伍万里看着祁胜利从内袋掏出的那叠用橡皮筋捆着的票证,
心里纳闷:堂堂岭南军区司令员,还需要亲自给人送礼?
他忍不住问道:祁大哥,你这是
祁胜利没有解释,只是让售货员用最好的牛皮纸把礼物包好,
又特意要了根红绸带扎上。
这个细节让伍万里更加困惑。
离开百货商店,吉普车驶向京州第一人民医院。
路上,祁胜利突然问道:万里,你还记得咱们抗美援朝的那位志愿军司令部的老领导吗?
伍万里一愣:记得,邓司令嘛,喜欢跑到前线来亲临指挥,还喜欢和我们这些基层指战员聊家常,人特随和。
祁胜利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梧桐树,他常说一句话:带兵要严,爱兵要真。
这句话我们不能忘啊。
现在是和平年代,你是一省的书记,你的儿子是你的兵,街上的这些老百姓也是你的兵,
要对谁严,要对谁爱,你这个当领导的自己心里要有数啊!
伍万里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那上面还留着朝鲜战场上的冻疮疤痕。
推开o病房的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个头上缠着纱布、右臂打着石膏的年轻人躺在靠窗的病床上,
旁边坐着一对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妇。
伍万里看到病房内的场景,这才明白祁胜利带自己来的用意,
原来是来看那个被自己两个儿子打伤的大学生。
祁胜利与伍万里突然造访,起初让病床旁的中年夫妇怔在原地,满脸错愕。
不过很快,那名中年男子便率先认出了来人,正是报纸上常见的大人物:岭南军区司令员祁胜利,还有汉东省委书记伍万里。
二人皆是京州革委会的重要干部,深谙官场礼数。
中年男子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中年妇人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招呼道:“祁司令!伍书记!您二位怎么来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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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躺在病床上的年轻学生却始终冷着脸,对二人的到来毫无反应,一言不地望向窗外。
祁胜利抬手轻轻挥了挥,示意中年夫妇不必忙活:
“不用沏茶了。”说着,他将带来的礼品提到病床旁的桌子上。
就在这时,祁胜利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张年轻却苍白的脸上,
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紧盯着窗外,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心里猛地一震,脑海中迅闪过记忆里的面容:
这不正是汉东大学法学系的学生高育良吗?
这个现让祁胜利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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