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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薛兰漪一告发他,他就认了?
他分明是故意顺着薛兰漪,跟薛兰漪逗趣。
沈惊澜又不是没见识过他如何处置旁人,这麽多年,哪个背叛他的人能好好活过一整天?
只有薛兰漪,到现在还毫发无损地活着。
他哪有怒,沈惊澜看他还挺乐在其中!
“你们夫妻二人要怎麽闹情趣,关上门躲在被子里自个儿怎麽闹腾都行。”
“闹到宫里来,生怕旁人不知道你魏璋魏大人身边有位红颜知己吗?”
“还是怕旁人不知道昭阳郡主这颗天上星被你魏大人摘了?”
沈惊澜的语气不太好,但魏璋听了他的字字句句,很难得的没有不耐烦。
反而自顾自抿了口茶,听书似得听他絮絮叨叨。
沈惊澜可无暇与他说书。
“你别光笑,这件事你要怎麽收场?”
沈惊澜敲了敲桌面。
眼下,薛兰漪告发魏璋杀害亲王之事早就传遍了朝堂,坊间一传十十传百更是挡都挡不住。
圣上不可能置若罔闻。
可魏璋,于圣上是不可多得的心腹。
圣上有很多地方还得仰仗他,自不能真的处置了他。
沈惊澜瞥了眼身後的少帝。
少帝身材瘦小,陷坐在圈椅里,微鼓着腮帮子在忍怒。
一个不语,一个准备发怒,沈惊澜生怕房间里一点就燃。
只好自己话音软下来,将手边茶点递到了魏璋面前,“你让圣上怎麽跟黎明百姓交代?”
“沈大人把祁王之死的来龙去脉追查清楚,不就是对黎明百姓最大的交代了吗?”魏璋道。
沈惊澜一噎。
他当然知道查清案件是安抚民心的最好办法。
他前几日也的确查到了一些关于祁王之死的线索,这不是薛兰漪突然蹦出来告发魏璋,打断了他的思路吗?
若魏璋真是凶手,他越查得深,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魏璋。
届时,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你给我一句准话,你到底是不是杀祁王的凶手。”
“我是不是凶手,锦衣卫都该秉公办事,追查到底不是吗?”魏璋与他四目相对,饶有兴味。
沈惊澜不懂他何意。
魏璋起身,给了他一句准话,“你尽管去查,放心去查就是了。”
说罢,起身而去。
“你去哪儿?”沈惊澜亦跟着站起来。
已经跨步欲离开的魏璋微侧过头,与他颔首,“与爱妾,看流星。”
“……”
沈惊澜一整个无言以对。
他终究没得到魏璋确切的答案,但魏璋已开口让他无所顾忌查案,也算不虚此行了。
沈惊澜掌起灯,给少帝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後从後门离开。
魏璋从前门出,透过铁质蒺藜门看到了两人模糊的背影。
“沈惊澜,无时无刻都要记得尊卑贵贱。”
沈惊澜懵然回头。
魏璋并未回望,摇头笑笑,“当狗要有当狗的自觉,哪有狗挡在主人面前的?”
沈惊澜面色一僵,方意识到自己走在了少帝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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