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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在那边谈上恋爱了,又要把自己甩一次?他上次去找对方的时候还没见到什麽苗头啊……
他惴惴不安,在等待谢钧瑜说出下文的空隙里冒出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没一件是好事。
“许跃哥最近在做什麽?”
本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许闻逸鼓起勇气倾听,没想到接下来的话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不禁将疑惑化为言语:“啊?”
“问他啊,早说嘛。”许跃嘟囔一声,小小松了一口气:“在公司老实上班吧,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他这段时间都话挺少的,没怎麽和他聊过。”
其实不该说是这段时间,自从谢钧瑜在医院给许跃发了好人卡,他这位堂哥就一蹶不振,消沉得不得了,话也少了人也瘦了,本就在一衆兄弟姐妹中不算出挑,这下更是沉默得像个影子。
也就是在关心谢钧瑜的时候,能泛出一些活气。不过这两天,对方好像也没再向他打听小瑜的事。
以前谢钧瑜和他视频从不会向他问起许跃,许闻逸摸不清楚情况,于是试探着反问:“你和他没聊过吗?要是关心他,直接去问他呗。”
“我们不联系很久了,”谢钧瑜微微笑道,“行吧,挂了,我关心他去了。”
许闻逸只是故作大方,看谢钧瑜真有这个意向,顿时有点气急败坏:“你别故意逗我,我丶我这人禁不起逗知不知道?他有什麽好找的呀,我都想你想了一天了……”
他每天的盼头就是掐着点找谢钧瑜说说话,不能在现实中看见本人,用视频通话来缓解相思之苦也是好的,可这人没聊几句就说要去找别人……虽然知道谢钧瑜就是喜欢逗他,但架不住他总是当真。
许闻逸是真怕对方哪一天玩笑着玩笑着,就又不要他了。患得患失的心情只能独自咬碎吞下,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明知故问:“他不是有事没事都爱骚扰你吗,怎麽突然不联系了?”
答案心知肚明,他偏要问,企图从别人的失意中汲取“小瑜对我跟对其他人不一样”的安慰。
小心思都放在脸上,根本藏不住。
一看就知道许闻逸在想什麽,谢钧瑜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些温柔意味:“总是围着别人转是很累的。累了,不联系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他能更关心自己一点,我很高兴。”
“……喜欢的话,就不累。”许闻逸难得反驳了一句,闷闷道:“我就喜欢围着你打转,一点儿都不累。”
“因为我给你回应了,是不是?单方面的奉献和热情就是在不断积攒失望啊,攒满了,就累了。”谢钧瑜撑着脸,和许闻逸探讨起来:“闻逸,你会因为喜欢我而放弃你的生活和爱好吗?不会的,你的选择就是都要。如果因为一个人,要你舍弃原本的生活,就算付出一腔热情也得不到回应,那你还会一直撞南墙不回头吗?”
许闻逸愣了愣,心说谢钧瑜连给许跃做到这种地步的机会都不给一个,哪里来的这种残忍假设呢?
可是谢钧瑜自己就曾经在这种进退维谷的境遇里挣扎过。
他出口言讷讷,心里钝钝地疼,铁齿铜牙生了锈,成一堆破铜烂铁,对面的人却语气自然地转换了话题:“随便说说怎麽还把你说难受了?别皱眉头,会长皱纹的。”
许闻逸把手机拿得更近,闷闷道:“我想去找你。”
“不是才分开没几天吗?”谢钧瑜的轻松和他此时的沉重截然相反,视线朝屏幕外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先不说了,好像有人按门铃,我去看看。”
许闻逸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心中警铃大作:“这麽晚了,有人找你?”
“可能是物业吧,之前也来敲过。”
“大晚上的物业也来扰民啊?你……你一个人住,晚上注意安全,先问清楚外面是什麽人,别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听见对方话语里的担心,谢钧瑜说话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知道啦,晚安,今天早点睡,不要熬夜。”
许闻逸来不及也说一声“晚安”,视频便戛然而止,屏幕里只倒映出自己迷茫的脸。
把手机丢回床上,他顺势一躺,望着天花板伸出了左手。
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出一轮金属光泽,谢钧瑜在时他不敢戴,现在二人异地,他才敢拿出来偷偷摸摸为自己营造一场幻境。
“真是的,怎麽挂得这麽着急啊……”放下手,许闻逸喃喃自语,将脸埋进枕头,呼吸间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谢钧瑜先前留下的,淡得几乎捕捉不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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