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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一定要见到谢钧瑜。
*
门开得很快,关得也快,盛斯洋在军队久经训练,反应比常人快得多,用膝盖抵出了一条勉强能看清门内人眼睛的缝隙。
似曾相识的场景,两人隔着一层窄小的门缝,彼此只能看见对方的双眼。
“已经九天了,你无视我九天了,”盛斯洋嗓音喑哑,“我受不了了小瑜……行行好,和我说说话吧。”
门内的眼睛眨了眨:“我无视你是错误的吗?正常兄弟间该保持什麽距离你不清楚吗?我没有告诉过你应该怎麽做吗?”
顿了顿,他又问道:“是我引诱过你吗?你越界了,是我的错吗?”
盛斯洋的眼里充斥着无言的疲惫悲伤。
谢钧瑜一连串的反问把他的心砸得全是血窟窿,悲伤成河,也血流成河。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哥哥的错。小瑜,这当然不怪你,都是我丶是我道德沦丧,我怕丶我怕我又要失去你,怕我再也找不到你。”
“怕这些,所以想跟你弟弟睡一觉?”门内的人轻笑:“盛斯洋,你没觉得你的理由很搞笑吗?”
“……”
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当一个好哥哥。
可是宾馆那一夜之後一切都变了,他享受到了对方情人的待遇,就再也回不去一个兄长该待的位置。
不再是遥远印象中的弟弟,而是一个男人,成熟的丶会使坏的丶热情却又冷漠的丶忽远忽近的,情人。
他骗自己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渴望兄弟情谊的好哥哥,但谢钧瑜只是站在那儿,就像是一颗苹果,伊甸园里啓迪智慧的禁忌之果,有一条毒蛇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耳边煽动:
去摘下他,去吃掉他。
去亲吻他,去得到他。
他得不到。
这是一颗邪恶的苹果,吃下去没有美好和智慧,只会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羞耻和不堪,他是一个下作龌龊的人,见不得人的欲望在对方眼里一览无馀,狼狈得像条狗。
不对,谢钧瑜说他像狼。
“你说过我的眼神不会骗人……你明知道我在乎。小瑜,你明知道我在乎,但是你还是要在我面前和旁人关系好到让我嫉妒,无视我,去和别人说说笑笑,他们怀的什麽心思明明你也心知肚明。”
盛斯洋绝望地问道:“我什麽心思都瞒不过你,你就是故意刺激我,你就是想把我逼成这样,是不是?”
门忽然开了。
隔着一道门槛,谢钧瑜冷笑着看他:“你拿来的那份检测报告让我弟弟很伤心,盛少。你说,我应该让你好过吗?”
盛斯洋却震惊地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轻声开口:“你只是想报复?”
“对啊,报复。”谢钧瑜挑了挑眉。
那点稀薄的血脉激不起他的兄弟情,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便宜哥哥在他这里怎麽能抵得过自己养大的弟弟。
他不舍得让叔叔阿姨伤心,那些隐去的怒火自然尽数施加到了盛斯洋身上。
谢钧瑜一声声“哥”喊他,听着乖,其实从没真心实意过,对方只是故意装乖,让他放松警惕,以为自己真的失而复得,结果被捅了鲜血淋漓的一刀。
只是报复,对方还玩腻了。
盛斯洋眼睛因过于激动而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眼前人,沉重的脚步跨过门槛,手攥成拳,嘴唇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他擡手——
抱住了谢钧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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