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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非臣这练的什麽功夫,一晃就到陈念身边。还精准无误抓住人手,轻声安抚:“别急。”
“我能不急吗!”陈念压低声音吼他,眼眶闷得发红,“你俩爱聊天就聊,别管我,我自己去查。”
说话间他将手一甩,打在傅非臣胳膊上。对方闷哼了声,陈念才想起刚才那片刺目的猩红。
“……”心底莫名一刺,陈念逼自己深呼吸,“傅……傅总,我先出去了。”
傅非臣盯着他:“该走的不是你。”
那确实不是,陈念也知道不是。沙发上那位好整以暇,摆明了是来看戏的,但是他能这麽说麽?
不能,傅非臣也不能。毕竟相比之下,肯定是……
傅非臣忽然握住他的手:“陈念,你……”
看吧,要赶他走了。陈念咬了咬牙:“行了。”
“别耽误时间。”
这话一字一顿,连看戏的晏秋迟都敛了神色。傅非臣眸光一沉,下颌线跟着绷紧。
僵持之中,办公室门却再度被敲响。李骁在外面喊:“陈……傅丶傅总!那个照片,我丶我有线索!”
“不是陵都,可能是新丶新港!”
三人均是一愣。率先反应过来的是陈念,他跑上前,一把将门打开:“真的吗,具体位置在哪儿?你怎麽看出来的?”
“……”
手被猛地甩开,傅非臣盯着他後脑勺一缕晃动的头发,忽觉肩上的伤很痛。
痛到比他亲手割破自己血管时,更难忍百倍。
晏秋迟几乎要吹起口哨了。
真热闹。不枉他听了某人的劝谏,特地从陵都跑来看戏。
天之骄子颓唐失意的戏码,的确百看不厌。
-
李骁在傅家当保镖才两年。刚成年那会儿,他在新港码头做过搬运工。
当时新港区还没有发展旅游业的打算,境内好几家重污染企业。其中有家做化工的规模最大,在码头有好几个原材料仓库,直接连接工厂与运输链。
“你提丶提到过,”李骁看向陈念,磕巴道,“照片里的地面,很丶很特别。”
是陈念在回去的路上不自觉念叨出声的,李骁听见,记在了心里。
他去帮忙翻拍照片时,就多留意了几分。那地面上的反光的确古怪,李骁挑出几张没那麽模糊的细细打量,忽然一顿。
普通砂石水泥地,因常年堆放一种细颗粒的黑色矿物质,矿石粉末已经遍布表面沟壑。强光照上去时,会折射出幽微的暗光。
他在那家化工厂的仓库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地面。而以陵都近几十年来的环保要求,不太可能有同样的産业。
“去年,那家化工厂,停丶停工了。”李骁讲完这一长串,脸都快憋红了,他尽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结巴,“仓库空着,应该。”
“真的?”陈念眼睛一亮,这就要往外走,“地址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陈念。”傅非臣忽然开了口。
陈念停在李骁跟前,身体微微一顿。他没回头:“人命关天,傅总。”
“傅总”两个字叫得很清楚,甚至带几分恳切的意味。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显得卑微,但傅非臣莫名感觉,陈念才是俯视他的那个人。
该生气,该跟他胡搅蛮缠。该教会他能帮他的人怎麽会是眼前这个结巴。
结巴还是他自己派到陈念身边的。
薄唇一抿,傅非臣低声道:“让赵成佑他们去查。”
陈念转过来瞪着他,胸膛一起一伏。他摇头:“不行。”
“我要去。”
傅非臣张了张嘴,仿佛觉得可笑:“你去能做什麽?”
“我在你眼里,什麽都做不了对吧?”陈念反唇相讥,“那你留着我在身边,就只是为了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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