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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岁安在石玟热切的目光下,不知怎麽地有些尴尬。他捏了捏岁安的掌心,把他扶起来,然後蹲在地上,把鞋给穿到阙年苍白的脚上,“走吧,慢点。”
可能因为在床上躺了几天,阙年感觉自己都要不会走路了,他只能在岁安的搀扶下一深一浅地往厕所走去。
走到厕所门口前,阙年突然停下脚步,他放开岁安的手,先是敲了敲门。
“怎麽了?”岁安对他的动作有些疑惑,“里面应该没有人吧,这间房就你一个人住。”
“岁安,”阙年皱起眉头,看着他,声音有几分紧张,“你说……如果蚀梦客还在找我的话,会不会在厕所里潜伏?”
“……”岁安明白了阙年的意思,“我去看看。”
岁安把耳朵贴在门上,确认里面没有声音以後,把武器从腰间拿出来,一手举着枪,一手用力推开了门!
……几秒後,无事发生。
岁安其实知道是这个结果。阙年在医院的几天,梦安署都有派人员轮番执守,怕是根本不会有胆大包天的人靠近这里。
他只是想阙年放心。
“你看,”岁安环视厕所一周,甚至当着阙年的面往窗外看了看,“没有人,没有蚀梦客。”
岁安的表情很温柔,阙年看着他,心里有块地方也産生了不一样的温度。
他抑制住想要拥抱岁安的心情,说:“那你……出去等我吧。”
“好,”岁安立马走了出去,“你有需要,马上叫我。我就在门口。”
“嗯,”阙年慢慢地走进去,关上了门,“谢谢你,岁安。”
阙年昏睡了几天,身体的活动能力确实有所下降,一下子有些适应不了走路。
他先是缓缓走到窗边,想用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窗外阳光明媚,猛地出现在眼前,晃得阙年有些看不清。
一阵眩晕猝不及防地袭来,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些重影。在黑暗来袭之前,阙年赶紧用尽所有力气用双手撑住了窗。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突然从上方袭来!
阙年在最後关头努力睁了睁眼睛,只看到来人戴着眼镜,眼镜反射的光在阙年脸上一晃而过。
然後阙年再次失去了意识。
岁安站在门口发呆。
阙年刚醒来,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在门口等他,让一个刚醒来的病人在里面自己折腾?
在跟着阙年进厕所的时候,岁安承认自己有一点点窘迫,所以阙年刚刚说让自己出来的时候,自己就马上出来了。
万一阙年行动不便,或者体力不支?
岁安皱了皱眉。自己应该守着他的……
……等等,行动不便?体力不支?
岁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不久之前,阙年在家里发了一次烧,借着这次机会,又是让自己陪着他给他倒水,又是让自己给他擦身体的。
这种时候,阙年竟然让自己出来了?他好像还说了……谢谢你。
突然,“啊——”,一只乌鸦叫在窗外凭空叫了起来。
岁安向窗外看去,一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在心里蔓延!
不对劲!
“阙年,阙年?开开门,你在干嘛?”
没有人回应。一直以来对岁安的叫唤都随叫随到的阙年没有回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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