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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办公桌前,他拿出了一支毛笔,几张宣纸,还有早上研好的墨,信手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大字。
【阙年】
“阙年丶阙年,”他喃喃道,“这个人远远不简单。”
岁安离开办公室後,回到了自己久违的工位上。他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投入工作,而是拿起手机,给阙年拨了个电话。
只滴了两声,阙年的声音连了进来:“岁安岁安,你什麽时候回来!”
“阙年,”岁安的声音闷闷地,“我有事情和你说……我以後,不用去「可能性」了。梦安署的工作重心转移,人力不够。以後……会有别的人保护你。”
“啊?”阙年在电话那头大叫一声,“之後都不来了吗?”
岁安觉得阙年应该很失望,于是说:“嗯……不过,紫云的事情还没解决,我们还会见面的。今天晚上,我就去接你,我们过去看看。”
“好吧……”阙年的声音也低了下去,“那晚上见。”
“晚上见。”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片刻後,同时挂了电话。
就像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接下来的几天,岁安每天晚上都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去「可能性」接阙年,然後一起去紫云。
但奇怪的是,紫云连续几天都没有那神秘的造梦活动。
在被告知没有“梦乡”的时候,岁安会把阙年安全送回家,看他上到三楼,再驱车回到自己的住处。就这样持续了三天,岁安和阙年都没能如愿再参与到紫云的造梦活动。
然而,这三天内,送往梦安署的精神失常或者失忆症状的人,数量已经累计到10人。
梦安署衆人都警惕起来,加大力度从其他渠道进行突破,可是始终没有找到关键信息。梦安署要找的人,恐怕还是只能到“梦乡”里去找。
三天後是一个混沌的雨夜。岁安像往常一样来到「可能性」,接上了阙年。
自从岁安那天说要搬离「可能性」,两人的交流就少了很多。岁安白天都很忙。只有晚上来接阙年的时候才能说说话。
在往返的途中,阙年倒是像往常主动找他说话,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分享和客户的拉扯。但岁安总是淡淡的。小部分时间像是有些紧张,大部分时间像是在神游。
阙年觉得非常郁闷,非常着急。
他辛辛苦苦给岁安造了个梦,那天明明岁安也有反应,後面却没有任何进展。
但阙年……又不想逼岁安。岁安看起来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搞清楚自己的想法,体贴如自己,自然愿意给他时间。
不过,今天一进到车里,阙年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微妙。一整趟路程,岁安都比前几天还要沉默……
“岁安?”阙年开始主动找话,“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岁安坐在驾驶座上,听到阙年提到“昨晚”两个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昨晚……
昨晚自己做了一个梦。
自从醒来,岁安就一直处于纠结和不安的状态。
对,纠结,不安。岁安在一天的思考中,已经充分明白了这两个情感词汇的含义。
但他没法和阙年解释。
因为他在昨天晚上,梦到了和自己关系亲密的,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阙年:屋漏偏逢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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