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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笑声如同失控的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震得嗡嗡作响。
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默契地高举着手机,摄像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争先恐后地记录下这绝对是千载难逢、足以载入妖界史册的珍贵画面——那位平日里冷面无情、气场能冻僵岩浆的妖管局精英佘赋,此刻正毫无形象、深情款款地紧抱着冰冷的罗马柱,嘴里还执着地宣称着自己拥有“两个酥酥”的“甜蜜烦恼”。
蓝酥酥感觉自己不仅仅是社会性死亡,简直是连带着狐族祖宗十八代的脸面都要一起在这间包厢里灰飞烟灭了。
她涨红着脸,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去掰佘赋那紧紧环抱着柱子的手臂,可惜那双臂膀此刻如同焊接在柱子上的精钢铁箍,任凭她如何使劲,都纹丝不动。
“佘赋!佘赋你看着我!看清楚!我!蓝酥酥!才是你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未婚妻!那是柱子!是木头!是假的!”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尽全身力气呐喊,同时伸出双手,捧住他滚烫的脸颊,强迫他那双迷蒙失焦的金色瞳孔转向自己。
佘赋被她捧着脸,涣散的目光艰难地对焦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视线落在蓝酥酥焦急的脸上。
他眨了眨那双湿漉漉、带着醉意朦胧的眼睛,似乎在用被酒精浸泡得运行缓慢的大脑处理器进行艰难的身份识别。
几秒钟后,他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带着点傻气、却又充满纯粹依赖和满足的灿烂笑容,含糊道:“酥酥……找到你了……”
然而——他依旧没有松开抱着柱子的手!
蓝酥酥:“……”所以她,一个活色生香、会喘气会吐槽的未婚妻,在他此刻的认知里,竟然和一根刷着红漆、毫无生命迹象的柱子,成了并列选项?!甚至还隐隐有被柱子比下去的趋势?!
「救命!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直男醉酒逻辑?!一根柱子有什么好抱的?!我的腰不够细吗?我的怀抱不够软吗?!佘赋你完了!你酒醒之后要是还记得这事,看我怎么用尾巴抽你!」
蓝酥酥内心的小人已经气得开始磨爪子了。
夏妍一边笑得直抽气,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出着馊主意:“酥酥!听我的!你站到柱子另一边去!跟他来个‘左右为酥’,看他到底抱哪个!这可是终极选择题!考验真爱的时刻到了!”
蓝酥酥没好气地甩给夏妍一个“你再瞎出主意我就用狐火燎你头”的凶狠眼神。
就在这僵持不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的时刻,救星陶桃终于再次出手了。
她没有像酥酥那样试图用蛮力拉扯,而是悄无声息地走近,伸出两根格外纤细柔韧的翠绿枝条。
一根如同最温柔的安抚者,轻轻拂过佘赋紧紧抱着柱子的手臂内侧敏感皮肤,带来一阵阵清凉舒缓、带着桃花清香的草木灵气,有效地平复着他因为醉酒和不安而躁动的神经;另一根枝条则如同最灵巧的侍者,末端卷着一颗比上次体积更小、但色泽更深、香气也更为浓郁集中的墨绿色药丸,精准而稳定地递到了佘赋微张的唇边。
“佘赋,听话,张嘴。”陶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穿透酒精迷雾、直达本能的安抚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遵从。
或许是手臂上那清凉舒适的触感起了镇静作用,或许是唇边那散着诱人清香的药丸勾起了身体寻求解脱的本能,又或许是陶桃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起到了效果,神志不清的佘赋,居然真的乖乖地、顺从地张开了嘴。
枝条灵活地将药丸送入他口中,药丸几乎是瞬间便融化开来。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劲、更加清凉舒爽的气息,如同甘泉般迅在他口腔和喉咙中蔓延开来,然后势如破竹地冲向四肢百骸,开始强力中和那霸道凶猛的“醉千年”酒劲。
佘赋眼中那浓重得化不开的迷蒙雾气,以肉眼可见的度稍稍散去了一些,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虽然依旧懵懂。
与此同时,他那紧紧抱着柱子、仿佛要与柱子共存亡的手臂,也终于松懈了几分力道。
蓝酥酥看准时机,立刻使出全身力气,用力一拉,终于把这个执着的大型“柱形挂件”从他那“冰冷的情敌”身上给“解救”了下来。
佘赋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端,身体一大半的重量都瞬间压在了蓝酥酥相对娇小的身躯上,脑袋无力地耷拉在她纤细的颈窝里,温热且带着浓郁酒香的气息,一阵阵地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痒痒的。
那气息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酥酥……”他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科(猫科?)动物,用脸颊依赖地蹭了蹭她温热的脖颈,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告状般地说道:“他们……灌我……好多……坏……”
就这么简单几个字,配合着他此刻全然依赖、卸下所有防备的姿态,蓝酥酥的心瞬间像是被泡进了一汪温热的泉水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才那点羞窘和哭笑不得的情绪,顷刻间全化成了泛滥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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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伸出双臂,努力环住他精瘦的腰身,用自己的小身板支撑着他大部分体重,像哄小孩子一样,放柔了声音轻声哄着:“嗯,嗯,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们最坏了,一群坏蛋!我们不理他们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回家就安全了。”
“回家……”佘赋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着这个词,又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猫科动物,本能地往她怀里最温暖的地方钻了钻,寻找着最安心的位置,含糊地补充道,“……和你。”
“对,和我回家。”蓝酥酥感受到他全然的依赖,心里又软又酸,空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用安抚炸毛猫咪的节奏,“我们一起回家。”
周围的起哄声和笑声在这一刻达到了新的高峰,简直能掀翻屋顶。
“哟哟哟!这就护上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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