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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疯癫的仇雠（第1页）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帝王的冷酷与决断。他猛地一拍龙案：

“陆文渊！你身为丞相，知法犯法，弑杀妻，罪大恶极！证据确凿，不容狡辩！来人！剥去其官服，打入天牢！着三司会审，严查此案！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

御林军应声而入，毫不留情地将瘫软在地、如同瞬间被抽走所有精气神的陆文渊拖了下去。他口中兀自喃喃：“不可能……怎么会……”

他机关算尽，攀附权贵，弑杀妻，最终，却败在了自己亲生女儿和被他视为棋子女婿的联手之下，这或许就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萧墨珩看着陆文渊被拖走的背影，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母亲……您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重重宫墙，看到了那个在王府中，与他共同促成这一切的女子。

陆文渊倒台，丞相府一夜之间被查封，树倒猢狲散。曾经显赫一时的陆家，顷刻间大厦倾颓。

按照律法，陆文渊弑妻重罪，判斩立决，家产抄没，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然而，皇帝或许是为了彰显仁德，或许是为了平衡局势，最终下旨：念及陆文渊曾有功于朝，阮氏亦出身陆家，特赦陆家女眷，贬为庶民，遣散出府。

曾经繁华的丞相府，转眼门庭冷落。

这一日，陆雪瑶（已换回自身）乘坐马车，从王府前往醉香楼处理一些后续事宜。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时，马车外传来一阵喧哗和尖锐的哭笑声。

“我是丞相府小姐！我是成王妃！你们这些贱民，都给本小姐跪下！”

一个衣衫褴褛、头蓬乱的身影在街上又哭又笑，手舞足蹈，对着路过的行人指手画脚。她脸上满是污垢，但依稀能看出昔日娇纵的轮廓——正是陆芊芊。

周围的百姓对着她指指点点，有嘲笑的，有同情的，更多的则是漠然。

“疯了……真是疯了……”

“听说娘死了，爹也要被问斩了，受不了刺激……”

“唉，也是可怜……”

车帘微动，陆雪瑶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疯癫的身影上。

曾经的仇人，设计陷害她，觊觎她的婚事，甚至间接导致了后续一系列的风波。若在以前，看到陆芊芊如此下场，陆雪瑶或许会觉得快意。

但此刻，她的心中却异常平静，甚至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

她想起了自己穿越而来时的无助，想起了与萧墨珩灵魂互换后的挣扎，想起了在权力漩涡中如履薄冰的恐惧……说到底，陆芊芊也不过是这吃人时代下的一个可怜虫，被欲望和出身蒙蔽了双眼，最终被其反噬，落得如此下场。

仇恨，似乎在这一刻，随着陆芊芊的疯癫和陆文渊的伏法，悄然淡去了。并非原谅，而是放下。背负着仇恨前行太累，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那个与她命运纠缠的男人需要面对。

“走吧。”她淡淡吩咐车夫，放下了车帘。

马车缓缓驶过，将那片喧嚣与疯癫抛在身后。陆雪瑶闭上眼，心中一片澄明。她放下了对陆芊芊的执念，也仿佛卸下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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