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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如你所愿（第1页）

听雨阁内，寂静无声，唯有夜风穿过竹林出的沙沙轻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漏声。

陆雪瑶（萧墨珩身）看着对面那个顶着陆雪瑶容颜、却提出如此惊世骇俗要求的灵魂，心中巨浪翻涌。她（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荒谬，是拒绝。这场面太过诡异，出了她（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然而，萧墨珩（陆雪瑶身）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坦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你……”陆雪瑶（萧墨珩身）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本王很清楚。”萧墨珩（陆雪瑶身）淡淡道，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这无关风月，更非儿戏。你我都清楚，我们被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共享着最深的秘密，经历过生死，甚至……有过肌肤之亲。然而，我们之间，除了混乱、猜忌和那该死的灵魂互换，还剩下什么？”

他（她）抬起眼眸，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那层属于“萧墨珩”的皮囊，直视陆雪瑶（萧墨珩身）的灵魂：“是盟友？却比盟友更亲密。是敌人？却早已无法分割。是夫妻？却连真实的自我都无法坦诚相对。陆雪瑶，你不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契机，来重新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哪怕这个定义，只存在于我们两人之间，只存在于这深宫高墙之内。”

他（她）的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陆雪瑶（萧墨珩身）心中那扇紧闭的门。是啊，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除了共同的目标和那诡异的身体交换，他们是否……也应该有一个明确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名分”？一个能让他们在应对外界风雨时，内心能有所依归的锚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压下。

她（他）想起穿越之初的惶恐无助，想起灵魂互换后的挣扎求生，想起朝堂上的并肩作战，想起灯会上的意外一吻，更想起那两次在清醒与迷乱中交织的夜晚……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被命运扭曲成了一个复杂的结，强行切割只会让彼此鲜血淋漓，或许……唯有以一种非常规的方式，去承认、去面对，才能找到解开这个结的线头。

一场只属于真实自我的仪式，或许……真的能带来某种心灵上的慰藉与力量。

良久，陆雪瑶（萧墨珩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挣扎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然。

“……好。”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阁中响起，清晰而坚定，“如你所愿。”

三日后，夜，风鸣塔顶。

今夜，塔顶被精心布置过，却又极其简单。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宾客满堂，只有一张铺着素锦的香案，上面摆放着几样简单的祭品：清酒、素果、以及一对雕刻着古朴纹样的龙凤红烛。

夜空如洗，繁星点点，一弯新月斜挂天边，清冷的辉光洒落在塔顶，为这隐秘的仪式蒙上了一层圣洁而朦胧的光晕。

陆雪瑶（萧墨珩身）与萧墨珩（陆雪瑶身）各自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袍。陆雪瑶（萧墨珩身）依旧是一身玄黑，却是更为简洁利落的劲装，褪去了亲王的繁复威仪，更凸显出挺拔的身姿和冷峻的气质。而萧墨珩（陆雪瑶身）则破天荒地穿上了一身正红色的锦袍，并非女子嫁衣的款式，而是偏向中性的广袖深衣，衬得他（她）容颜如玉，眉宇间那股属于萧墨珩的英气与陆雪瑶的清丽奇异融合，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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