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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里斯叹气。
他蹲下来,对约翰先生说:“你去了阿卡姆,对吗?昨天约翰·布莱温斯医院可没有发生枪战,也没有起火,我很难想象你是这麽伤成这样的。如果你一定要说你昨晚只是走在路上意外受伤,我可以相信你,约翰先生。”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平静了,浅蓝色的眼睛里不带任何情绪。
约翰先生不敢跟他对视,闭上了眼睛。
很久,约翰先生才说:“好吧,赛里斯,好吧……如果是别人来问我,我肯定是不会说的,但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林妮娅真的很喜欢你,奥利维娅得病後,她说过很多次可以把你接过来,只是你太独立了。你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还有奥利维娅,以及弗雷德他们。”
赛里斯把约翰先生扶起来,让他坐到床边,说:“如果林妮娅女士在,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变成现在这样。”
约翰先生自嘲地笑了两声。
他深呼吸,低着头,说:“我告诉你昨天发生的事。下午,我到了医院,我知道医院最近不对劲,乔治曾经警告过我有人在医院测试一种药物,说是我们与一家公司的合作,但我当时喝醉了,并没有在意。你说我有三个月没去医院了,所以我去看了,发现——发现乔治死了。他被人谋杀了。”
赛里斯认识乔治。
乔治是老约翰·布莱温斯的学生,一位认真负责的医生,几年前手意外受伤後,他就在协助约翰先生管理医院。自从四年前林妮娅女士意外过世,约翰先生时不时醉酒失踪,医院的事务有一半都是乔治在管理。
赛里斯问:“乔治先生死了?”
约翰先生深呼吸了几次,才说:“是的,乔治死了,我发现他死在他的办公室里,就在昨天下午,我还从他的抽屉里找到了那种药物的采购清单。我相信乔治,我知道,我知道乔治不可能是做出这件事的人,所以他只是在调查,并被人谋害了。我——我应该报警,但那样我父亲的医院就完了,我不能让他们发现。”
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我拿到那张采购单,拨了上面的电话号码,发现只是个空号,于是我查看了乔治的手机,发现他的备忘录里有‘今晚,阿卡姆’……以及一些没有标注的数量和代码。
“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原来是乔治做出了这件事,他之前打电话给我只是试探我是否还在关注医院的情况!而我只是个糊里糊涂的醉鬼,我什麽都没发现,我甚至发现不了乔治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
“那时候我仍然是想相信乔治的,我假扮成他,拿着他的手机前往阿卡姆,想得到一个结果,但接头的人发现我不是乔治,就立刻对我开了枪,幸好阿卡姆发生了爆炸,我才从那里逃脱。
“我回了家,我知道医院已经不可信了,乔治管理了那里太多年,那里已经不是我父亲的医院了。我是个废物!我只是个什麽都没做到的混蛋!”
约翰痛哭着,痛骂自己的无能,用他那只完好的手臂捶打地面,无比懊悔。
他说他没想到父亲的医院会变成这样,如果老约翰知道,一定会失望的——不,老约翰早就对他失望了。
赛里斯站在约翰先生面前,一直没说话。
弗雷德抓紧了赛里斯的衣角,松开,又重新抓紧。他靠赛里斯更近了一点。
迪克就站在他们身後。
最後还是赶来的乔斯琳医生打破了这个僵硬的场面。她匆匆赶来,先看到了楼下的简和安妮,简还认识她,告诉她其他人都在卧室,乔斯琳医生就冲了进来。
她推开门,看到约翰这副模样,问:“或许我应该再给你们一点时间?”
赛里斯让开位置,回答:“那些都可以下次再说。”
他真诚地感谢了这位认识了十几年的医生,并说:“谢谢你,乔斯琳医生,我总是在给你添麻烦。”
乔斯琳医生笑起来,回答:“怎麽会?我可是你的家庭医生啊,小赛里斯。”
她帮约翰做了专业的处理,也帮赛里斯重新包扎了伤口,最後建议约翰去她的私人诊所治疗。她看到约翰的时候就猜到约翰去过阿卡姆,并猜测——嗯,她倒是没有猜测约翰是跑出来的超级反派,毕竟她也是认识约翰的。
他们当然认识,不过四年前她从哥谭去中心城的时候,刚好错过了林妮娅死亡的意外。等她匆匆回来参加葬礼,约翰的精神状态就已经不是很好了。
她抱着手臂,说:“我刚回到哥谭,几乎没人知道我的诊所在哪,约翰。当然,我希望你不是招惹了某个超级反派或者大帮派,那样我们都会有麻烦的。”
约翰苦笑:“我也希望不是。”
他摇摇头,还是拒绝了乔斯琳医生的好意,并询问赛里斯能不能暂时照看弗雷德他们。乔斯琳医生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她叮嘱约翰注意不要让伤口见水,又把诊断单给了赛里斯,说自己明天会再来一次。
约翰现在需要休息,乔斯琳医生也准备回到她的诊所,于是赛里斯丶迪克和几个孩子也离开了卧室,并提前祝约翰先生晚安。
弗雷德是最後走的。
在其他人走後,他站在没有开灯的门口,听到了约翰咬牙切齿的声音:“该死,小丑……”
弗雷德沉默地注视黑暗里的父亲。很久,他说:“约翰,你刚才说谎了。”
……
赛里斯送乔斯琳医生到了楼下。
乔斯琳医生转身,擡起头,准确地望向了赛里斯家的窗户,找到了奥利维娅的卧室。
她把一缕头发绕到耳後,说:“我听说你把奥利维娅登记为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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