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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越发难测的汤姆（第1页）

茜茜将双面镜放回丝绒盒子时，家养小精灵泡泡提着银质托盘轻手轻脚走进来，托盘上整齐叠放着三封火漆封口的信件。

哈利的信最先被打开，内容果然如祖父所说，针对他的指控已被撤销，审判取消。哈利在信中真诚地感谢了塞尔温族长在威森加摩当庭为他仗义执言并投下反对票。

茜茜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想起祖父提起审判时那副“不过是场闹剧”的淡然模样——卡修斯?塞尔温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帮哈利或许是为了平衡魔法部的舆论，或许是看中哈利背后的潜在价值，但无论如何，这份人情算是结下了。

紧接着拆开赫敏的信，信纸刚展开，就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兴奋：“茜茜！我被选为格兰芬多级长了！你敢信吗？更不可思议的是，罗恩居然也当选了！我们俩拿到徽章时，弗雷德和乔治笑得快滚到地上了——不过他们也没资格笑，因为和你合作的笑话道具卖爆了，他们赚了一大笔金加隆，还特意给罗恩买了新袍子！结果得知罗恩是级长后，他们又哀嚎说‘早知道就买便宜点的’，真是太过分了！”

“莫丽阿姨收到了你送的新手套，嘴上说着‘浪费钱’，却天天戴着去对角巷购物。金妮让我一定要告诉你，她特别想念你，还说开学要跟你分享她新学的防御咒。对了，你暑假研究的灵魂魔法有进展吗？要是遇到难题，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查资料！”

茜茜看到“罗恩当选级长”时，忍不住皱紧了眉。她实在无法理解邓布利多的考量——就算不选哈利（或许是怕哈利分心），也不该是罗恩。那个总是冲动鲁莽、容易被情绪左右的男孩，怎么看都担不起级长的责任。她摇摇头，将这点疑惑压下去，提笔准备回信祝贺，笔尖却顿了顿——又想起这几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浮夸的洛哈特、温柔却危险的卢平、还有去年那个冒牌货穆迪，简直像一场荒诞的闹剧。“只希望今年的老师能靠谱些”，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最后一封是芙蓉的信，布斯巴顿的鸢尾花火漆印精致极了，信纸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亲爱的茜茜，我在古灵阁找到了一份翻译古魔法文献的工作，薪水很可观，终于不用再靠家族资助了！另外，我最近在和比尔?韦斯莱接触——你应该认识他，韦斯莱家的次子，在古灵阁解咒部工作，很有才华。我们偶尔会一起讨论文献，他很有趣。开学后有空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茜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比谁都清楚德拉库尔家的心思——作为法国纯血巫师家族，他们一直想通过联姻恢复血脉的“纯净度”，这些年芙蓉接触过的纯血少爷不在少数，从罗齐尔到博克，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比尔确实是韦斯莱家最出色的孩子，沉稳可靠、精通解咒术，但论家世、天赋和容貌，比起芙蓉还是逊色不少。

“是退而求其次，还是真的动心了？”茜茜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戳破，目前两人仅仅是接触阶段，她不便多言，只是回信祝福芙蓉工作顺利。

就在茜茜将回信放进信封时，一道珍珠白色的身影悄然显现在书桌旁。汤姆?里德尔优雅地倚着书架，目光落在信纸上游移，黑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茜茜早已习惯他的神出鬼没，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继续黏上火漆印。

“茜茜，你似乎与这些‘光辉的主角’走得越来越近了。”汤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提醒。

茜茜封火漆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和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汤姆。”

她以为汤姆会像往常一样嘲讽她，没想到他却意外地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种近乎宽容的温和，仿佛在纵容一个孩子的小任性：“当然，你的自由。”

茜茜有些意外，却也没多想，将最后一封回信放进托盘，示意泡泡交给猫头鹰。转身面对汤姆时，她终于问出了纠结许久的问题：“马上要开学了，你打算怎么办？”

汤姆夸张地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什么怎么办？自然是和你一起回霍格沃茨啊。”

“你的本体已经回来了。”茜茜皱紧眉头，从腰间取出那本黑色日记本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你不去和他汇合，找其他魂器融合灵魂，还跟着我做什么？留在我身边没有意义。”

汤姆的脸色瞬间变得“受伤”，他没有去接日记本，反而向前飘近半步，黑眸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你要抛弃我了吗，茜茜？就因为我的本体回来了，你就觉得我没用了？”

“不是抛弃。”茜茜无奈地叹气，“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已经胸有成竹，不需要我的帮助了。你的本体有大量的资源和典籍，还有食死徒可供差遣，比起他，我一个四年级女生能做的实在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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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本体？”汤姆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那个疯子现在哪里还有睿智的头脑可言？茜茜，你忘了吗？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就算凑在一起研究，也只会在同一个问题上钻牛角尖，永远得不到新答案。”

他向前又飘近了些，黑眸灼灼地盯着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的磁性：“但你不一样。你有和我截然不同的视角，有敏锐的洞察力，还有对魔法本质的独特理解。只有我和你一起研究，才能碰撞出天才的火花——茜茜，我需要你。”

茜茜的心微微一动，却很快冷静下来。她想起之前食死徒强攻布莱克老宅的事，话锋突然一转：“你知道前一阵子，食死徒围攻布莱克老宅吧？”

汤姆脸上露出神秘的了然笑容，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是狗急跳墙罢了。”

“你觉得你的本体为什么要这样反常？”茜茜追问，目光紧紧锁定他，“大张旗鼓地强攻凤凰社总部，不符合他一贯隐匿的风格。”

汤姆耸耸肩，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可不揣测一个疯子的想法。他想做什么，随他去就好。”

茜茜瞬间火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汤姆说话变得越来越费劲——他总是拐弯抹角，从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圈子，直接戳破核心：“你觉得他是不是在找魂器？”

汤姆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敷衍道：“也许吧。茜茜，你不用管他，随他折腾。我们继续进行我们的计划就好，研究灵魂融合才是最重要的。”

茜茜看着他逃避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她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讨厌一切都由汤姆推着走，讨厌自己像个被他操控的棋子。日记本还在她掌心，冰凉的触感像是在提醒她——眼前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被拯救的“可怜幽灵”，他是汤姆?里德尔，是那个将一切都算计在股掌之间的黑魔王。

窗外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在书桌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可茜茜却觉得浑身冷。她握紧了掌心的日记本，第一次在面对汤姆时，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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