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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学院新星与休息室的暗流（第2页）

他会理所当然地在公共休息室坐到她旁边的扶手椅上，占据她阅读时最舒适的位置，向她抱怨波特和韦斯莱的“劣迹”，或者炫耀他父亲在学校董事会的威望。

他会以“指导”的名义，对她的魔药课作业提出一些并非必要的建议，并享受她适时投来的、带着“恍然大悟”和“钦佩”的眼神，天知道茜茜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维持住那副表情，而不是指出他建议中的漏洞。

这种明显的青睐，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不快，当其冲的便是潘西·帕金森。潘西几次试图挑衅，比如“不小心”撞到茜茜拿着书本的手臂，或者在她和德拉科说话时故意高声打断。

茜茜并未动怒，只是用更完美的礼仪和无懈可击的、带着一丝困惑的无辜回应，让潘西的拳头像打在了棉花上，反而在旁人眼中显得无理取闹。

她曾故意在茜茜经过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身边的米里森·伯斯德说：“有些人以为凭着一张脸和伶牙俐齿就能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真是天真。”她期待着茜茜会像一些沉不住气的新生那样反唇相讥，那样她就能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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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茜茜只是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灰蓝色的眼眸纯净无辜：“帕金森学姐，您是在讨论容貌与学院地位的关系吗？我母亲常说，真正的纯血风度源于内在的修养与力量，而非流于表面的东西。您觉得呢？”

她语气温和，用词礼貌，甚至引用了纯血家族的“格言”，却像一面镜子，让潘西的粗俗和刻薄无所遁形。潘西的脸瞬间涨红，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高年级学生投来不赞同的目光，让她只能恨恨地闭上嘴。

另一次，潘西嘲笑茜茜用的羽毛笔“过于花哨，不符合斯莱特林的审美”。茜茜轻轻拿起那支镶嵌着细小珍珠的银色羽毛笔，微笑道：“这是父亲从法国带来的礼物。或许风格上与英国的有所不同，但我想，斯莱特林欣赏的应该是它的实用与精致，而非单一的外在形式，对吗，学姐？”

几次下来，潘西现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柔软而坚韧的丝绸上，不仅无法造成伤害，反而显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蠢货。

几次挑衅过后，同寝的伊丽莎白也忍不住了，在潘西又一次阴阳怪气时，伊丽莎白直接抱着手臂，用她那罗齐尔式的傲慢腔调讽刺道：“帕金森，如果你的魔药成绩能有你找茬的一半用心，斯内普教授大概也不会总给你的作品打‘t’了。”气得潘西脸色白。

德拉科很享受“女士们”围绕他身边的这种感觉，潘西的争风吃醋，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甚至有点有趣。他并不讨厌潘西，毕竟她家境还不错，也算知根知底，而且她的追捧让他感觉很舒服。所以，他不会明确拒绝潘西的靠近，有时还会顺手接过她递来的糖果，或者允许她在魁地奇训练时在场边为他加油。这既是对潘西“忠诚”的一种奖赏，也符合马尔福家广结人脉的作风。

西奥多·诺特坐在稍远一些的扶手椅里，面前摊着一本魔药学的进阶读物，但他的注意力并未完全集中在书页上。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被德拉科和潘西“环绕”的角落，落在茜茜·塞尔温身上。

他看到潘西又一次用尖刻的话语针对茜茜，而茜茜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无可挑剔的、略带疏离的微笑。西奥多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不喜欢潘西那种咄咄逼人的姿态，但贵族的教养让他不能介入女性们的谈话中，而且茜茜应对的很好，不是么？他心中也不确定茜茜是否真的对马尔福抱有特殊好感——她看起来对谁都挺礼貌，但马尔福那家伙总是凑在她身边。

这种不确定感让西奥多有些烦闷。然而，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来自布雷斯·扎比尼的威胁。

当潘西的言辞越过分，而德拉科那套“平衡术”显得愈笨拙时，西奥多看到茜茜虽然表面平静，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的小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不耐。西奥多感到一阵冲动，想打断这令人不快的场面，却又碍于性格和方式，有些束手无策。

而与西奥多的暗自焦躁和警惕不同，布雷斯·扎比尼本人则抱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看戏般的心态，他将德拉科的幼稚，潘西的刻薄，茜茜偶尔的不耐尽收眼底。他慵懒地倚在壁炉旁的雕花立柱上，目光落在茜茜身上，带着一种品鉴珍宝般的耐心。

就在马尔福大声夸耀没完没了，潘西大声的咯咯笑表示附和，茜茜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厌烦时，扎比尼动了，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慵懒而迷人的微笑，总会在一些巧妙的时刻出现。他可能会状似无意地提起《预言家日报》上某个关于国际魁地奇联赛的趣闻，或者分享一个从他那某位继父那里听来的、关于某件古代魔法物品的轶事，巧妙地转移了潘西和德拉科的注意力，让茜茜得以片刻喘息，甚至能悄悄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膝头的书本上。

他这些举动体贴、不具侵略性，却像水滴石穿，慢慢塑造着一个与德拉科的幼稚和占有欲截然不同的、更具魅力的学长形象。他从不做逾矩的事情，只是展现他作为学长的可靠与恰到好处的温柔。

久而久之，就连德拉科也习惯了扎比尼的存在，懵懂的小男孩还没有意识到扎比尼那温和表象下的潜在威胁，只将他当做一个可靠有趣、见识广博的同学。

而西奥多性格孤僻但观察力敏锐。他早就注意到，这位以“猎艳”闻名的扎比尼学长只交往“纯血”女孩，而且目标向来只锁定高年级或至少已显成熟的女性，最近一段时间似乎突然收敛了。他不再频繁地更换女伴，也不再于公共休息室里与那些打扮艳丽的学姐们调情。

更让西奥多警惕的是，几天前，他无意中在图书馆的回廊拐角，听到扎比尼正和斯莱特林学院的级长低声交谈。他捕捉到了几个零碎的词句，是扎比尼那特有的、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

“…还太小了，花骨朵呢…我可不能那么没品…”

级长似乎低声揶揄了什么，然后扎比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令人不安的耐心：

“…是很漂亮…性格也很有趣，养成也不错不是么？”

当时西奥多并未立刻联想到茜茜，但当他看到扎比尼如今频频将那种带着玩味和审视的目光投向茜茜·塞尔温，并总是在她需要时“恰到好处”地出现时，那些碎片化的信息瞬间在他脑中拼凑起来，指向了一个让他极其不悦的结论——扎比尼的目标，是茜茜。而且，是一种极具耐心、充满算计的“长期投资”。

于是，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常常能看到这样一幅景象：茜茜安静地坐在窗边阅读，德拉科在她旁边高谈阔论，潘西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用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眼神扫视任何试图靠近的女生，尤其是茜茜·塞尔温。扎比尼偶尔加入谈话，四两拨千斤地引导着话题，西奥多默默地注视扎比尼一言不，时不时瞟一眼茜茜，而伊丽莎白偶尔忍不住用言语回击潘西的恶意。

茜茜置身其中偶尔托腮看着湖底的一只巨大的乌贼在周围噪杂的鱼群中穿梭，触手缓缓滑过，投下摇曳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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