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32章 细察稚心处悔意酿温柔(第1页)

晨雾裹着荷塘的水汽漫进窗时,雪儿正对着个青瓷小碗呆。碗里盛着些碎瓷片,是她五岁那年摔碎的木剑剑柄——那天她把我送的木剑扔在地上,剑鞘磕在石阶上,碎成了这样。

“爸,”她用指尖拈起片最小的瓷屑,声音轻得像雾,“你当时捡这些碎片的时候,是不是就觉得我不对劲了?”

我从樟木箱里翻出个布包,里面是修好的木剑,剑鞘上缠着圈红绸,是当年我连夜补的。“何止觉得不对劲,”我把木剑放在她膝头,红绸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心都跟着碎了。”

雪儿把木剑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剑柄,像当年攥着它睡觉的样子:“那我开始问啦?第一个,爸爸,我那三天都不跟你说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不对劲的?”

第一天早饭就觉得了。往常你总抢我碗里的荷包蛋,那天却扒拉着白粥不抬头;我给你夹蛋,你筷子一躲,蛋掉在桌上,你也不捡,就盯着桌布上的花纹呆。伙房老李凑过来说“元帅今天没精神”,我还嘴硬说“小孩子觉少”,可看着你把蛋埋进粥里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下——原来孩子的反常,从来都藏在最寻常的细节里,那些突然的沉默,比哭闹更让人揪心。

“第一天早饭,”我捏了捏她的耳朵,比当年圆实了些,“看你不抢我荷包蛋,就知道不对劲了。”

“第二个,你是不是一开始以为我生病了,才会那么闷闷不乐?”

是,还让军医来看了两次。第一天下午我拽着你去看军医,你挣着说“没病”,可体温计刚碰到你额头,你就打了个哆嗦。军医说“没烧”,我却盯着你泛白的小脸,总觉得你蔫蔫的,像被雨打了的花。晚上给你盖被子,摸了三次你的额头,才敢合眼——原来父母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孩子的身体,那些藏在“以为生病”里的担忧,是最本能的疼惜。

“是,”我笑了笑,眼角潮,“怕你不舒服,又不肯说。”

雪儿往我身边挪了挪,木剑的红绸蹭过我的手背:“第三个,你观察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好像有心事,但又不敢跟你说?”

是,像揣着只受惊的小兔子。你坐在荷塘边叠纸船,叠着叠着就愣神,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船底;我走过去,你赶紧把船藏在背后,耳根却红了。那三天你总这样,想靠近又躲着,想说话又闭嘴,看得我心里紧——原来孩子的心事,从来都写在脸上,那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是怕被忽略的小心翼翼。

“是,”我声音软了些,“想帮你,又怕你更躲着我。”

“第四个,我故意躲着你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特别难受?”

是,像被军靴碾过的疼。你看到我就往警卫员身后钻,我喊你“雪儿”,你头也不回;我把你爱吃的糖葫芦挂在你门口,第二天原封不动地挂着。有次在回廊拐角撞见你,你转身就跑,衣角扫过我的军靴,那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我站在原地,半天挪不动脚——原来孩子的疏远,是父母最疼的伤,那些藏在“难受”里的恐慌,是怕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亲近。

“是,”我望着窗外的荷塘,当年你躲我的地方,如今长满了芦苇,“比挨军棍还疼。”

“第五个,你是怎么排除我是因为别的将领欺负我才生气的呢?”

因为你眼里没有怕,只有委屈。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会瞪眼睛,会攥拳头,像只炸毛的小狮子;可那三天你看我的眼神,软软的,湿湿的,像被雨淋湿的小狗。我问遍了跟你接触过的将领,他们都说“元帅除了不说话,没别的异常”,我这才敢确定,问题出在我身上——原来父母最懂孩子的眼神,那些藏在“排除”里的笃定,是因为太熟悉你的喜怒哀乐。

“因为我家雪儿的委屈,只对我才露呀,”我把她揽进怀里,木剑硌在我们中间,却不觉得硬,“别人欺负不了你。”

雪儿忽然从背后拿出个布偶,布偶背对着另一个布偶,手里攥着只破船。“爸,这个给你。”她把布偶塞进我怀里,“那三天你看着我背对着你,是不是觉得连太阳都不暖了?”

布偶的布料是用她当年的小裙子改的,软得像云朵。我望着她眼里的光,那光里有晓眉的影子,眼泪没忍住,掉在布偶攥着的破船上。

“是,”我把她搂得更紧,“你不笑,天就不晴。”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客厅,雪儿正翻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张我偷偷拍的照片:她蹲在荷塘边,手里捏着只没叠完的纸船,背影小小的,透着股孤单。“爸,”她指尖划过照片的边缘,“你当时拍这张照片,是不是想等我长大了,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给她泡了杯蜂蜜水,放了两瓣橘子,是她当年消气后爱喝的:“是,想让你知道,爸爸当时有多笨,没看出你的委屈。”

“第一个,那三天,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偷偷看我,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像个侦察兵似的。你在书房写字,我就假装路过;你在院子里练剑,我就站在回廊上“看风景”;你晚上睡觉,我就在门外站半个时辰,听你翻没翻身。有次你对着你妈妈的照片说话,我凑过去想听,却被门槛绊了下,你赶紧说“我没说什么”,我心里又酸又涩——原来父母的偷偷关注,从来都不是监视,是怕错过你情绪的蛛丝马迹,那些藏在“偷看”里的在意,比任何语言都真。

“是,”我刮了下她的鼻尖,“怕你一个人憋着,把心憋坏了。”

雪儿的耳朵红了,像当年喝了蜂蜜水的样子:“第二个,我吃饭不香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担心,还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

是,把伙房老李骂了两回。第一天你没动红烧肉,我劈头就问“怎么回事,肉不新鲜?”;第二天你喝了两口汤就放碗,我又说“是不是盐放多了?”。老李委屈地说“按元帅平时的口味做的”,我这才想起,你以前最爱抢红烧肉吃——原来父母的迁怒,从来都不是真的怪别人,是找不到原因的慌,那些藏在“担心”里的无措,是怕你受一点委屈。

“是,”我笑了笑,带着点歉意,“冤枉老李了,后来给他赔了酒。”

她往我身边挪了挪,相册的边角蹭过我的手背:“第三个,你有没有问过亲兵,我白天在家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开心的话?”

问了,一天问八遍。我拉着你的亲兵小王,问“元帅今天笑了吗”“有没有说想爸爸”“有没有提到纸船”,小王被我问得直挠头,说“元帅就说过一句‘荷塘的船该放了’”。当时没懂,后来才明白,那就是你在跟我说话呀——原来父母的急切,从来都藏在反复的追问里,那些被忽略的线索,事后想起来全是你的暗示。

“问了,”我指着相册里的荷塘,“听到你说‘船该放了’,我这才有点醒过来。”

雪儿指着照片里的木剑:“第四个,我把你送我的玩具扔在一边不玩了,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奇怪?”

是,像看到军舰偏离航线。那把木剑是你最宝贝的,睡觉都要抱着,可那三天它就躺在角落里,剑穗沾了灰。我捡起来擦干净,放在你枕头边,第二天又被扔回角落,那一刻突然觉得,你不是不玩,是不想看到我送的东西——原来孩子的拒绝,从来都带着情绪,那些藏在“奇怪”里的后知后觉,是父母最该打的板子。

“是,”我声音低了些,“当时怎么就没想想,你是在跟我置气呢。”

她合上书,轻声问:“第五个,你是在哪个瞬间,突然想起来‘啊,我答应过要陪她玩的’?”

是看到你枕头下的纸船。第三天晚上我给你盖被子,摸到个硬东西,掏出来一看,是只叠了一半的纸船,船身上画着个小人和个大胡子——那是你画的我。突然就想起开会前你拽着我衣角说“爸爸下午陪我放船”,想起我随口应的那句“好”,脑子“嗡”的一声,像被炮弹炸了——原来父母的记性,总在最痛的瞬间清醒,那些被遗忘的承诺,在看到孩子用心的瞬间,会变成最沉的愧疚。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离婚后她被前夫的兄弟缠上了

离婚后她被前夫的兄弟缠上了

结婚三年,沈沛然从未碰过她。却在一场宴会上,她亲眼目睹他和她闺蜜交缠在一起。她毅然离婚。—盛醉之下,她意外与前夫的好兄弟易延舟撞了个满怀。易延舟是京华市的豪门贵子,当红律师。他一次次为她解围虐渣,给予她无限温柔,甚至成为她的救赎。正当她以为遇上了真命天子之时,却意外发现他心底深藏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白月光。她的离婚,从...

人间清醒钓系美人超难哄

人间清醒钓系美人超难哄

安家掌握着整个京国的经济命脉,安然是安家的大小姐,安氏集团的第二把手,她看似温柔留情,实际上阴险狠辣,借着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性子行事。某天她遇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男孩子,姿色上乘,还有点小心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简直就是书中里面走出来的美娇娘。在考虑结婚对象的时候,安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使了点小计谋,成功...

老婆扇我一巴掌,好香

老婆扇我一巴掌,好香

秦骨,一个身高两米体型魁梧的糙汉alpha,脾气又臭又硬,生意场上没人敢惹。娶的omega却又娇又软又甜,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叫叶不知。秦骨把自己老婆护得严严实实的。护了整整六十年。在叶不知病逝后,秦骨头一次不听老婆的话,第二天就跟着一起走。嘎嘣一下,重生到高中跟老婆做同班同学时。叶不知看他一眼。秦骨老婆看我了,老婆爱我。叶不知跟他说一句话。秦骨老婆嘴巴好看,衣服也好香,老婆主动跟我说话,老婆爱我。叶不知被秦骨没有分寸的拥抱惹恼了,扇了他一巴掌。秦骨老婆手好软,扇起来的风好香,老婆好爱我。秦骨对其他人还是一个面瘫冷淡拽哥样。但傻子都能看出来,秦骨在叶不知面前,就会自动变成一条双标的舔狗。说他舔狗算是夸他,秦骨舔得开心,舔得快乐。上辈子大学他们才谈恋爱在一起。秦骨也不知道,原来在他们错过的高中时光里,他老婆过得那样辛苦。叶不知寡淡的日子里,突然闯进来一个粗鲁又大A主义的alpha。霸道地给他信息素帮他治疗腺体病。霸道地给他带饭带菜还硬要他吃完。霸道地帮他护他照顾他。不要,不吃,你走开。叶不知最开始疑惑着,防备着,拒绝着。不知何时开始,也逐渐适应了秦骨的强势和不讲理,接受了秦骨对他的好。可以咬腺体,要轻一点。太多了,真的吃不完。我也有一点喜欢你。但叶不知也还有自知之明,在看到秦骨低调奢华的家,目睹秦骨爱意横生的家庭后。他一个靠奶奶捡废品艰难生活的普通omega,确实跟秦骨云泥之别。你想跟老子分手?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alpha,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听明白了吗?秦骨听叶不知说了一大堆,就听明白一件事,叶不知不想要他了。你个混蛋,你粗鲁!叶不知被秦骨抗在肩上往房间里走,说了一大堆他都要说哭了,结果秦骨就这反应。彼时刚高考出分结束,他和叶不知包揽全校第一第二,上同一所大学稳稳当当。秦骨用扎人的胡子,轻轻去蹭叶不知后颈的腺体。为了帮知知治疗腺体病,他们已经做过几次临时标记。秦骨看着叶不知红润的小脸,心里痒痒,放轻声音哄老婆知知,我想要你。...

全能大佬在综艺圈飒爆了

全能大佬在综艺圈飒爆了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姜晚本是修仙界混吃混喝,躺平小废物,谁知熬夜看了一本话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一张亲子鉴定,姜晚被赶出姜家豪门,身无分文的她,只好找了一份临时工作,这份工作,不仅可以拿钱,还能旅游,真是适合她这种躺平的小废物。参加综艺后的姜晚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这...

阮流苏周容川

阮流苏周容川

林杉在电话那端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立刻问。阮小姐,这么晚了,您身边有其他人?以往,我对周容川总是百依百顺的迎合。...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