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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龙海的家人（第1页）

龙海的晨光刚漫过元帅府演武场的青砖，雪儿就站在高台上清点人数。海风吹动她的白色披风，声音清亮如钟：“海军第一分队，报数！”

“一！二！三！……”整齐的应答声回荡在演武场，可雪儿的眉头却渐渐蹙起。她目光扫过队列，最后停在一个空着的位置上，看向我：“爸，泷艾塔呢？”

泷艾塔是海军中尉，也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兵。他比雪儿大几岁，小时候总爱把雪儿架在脖子上，是最宠她的“大哥哥”。这孩子性子憨厚，练兵时最刻苦，谁都没想到今天会缺席。

“他几天前回江南故乡了。”我走到雪儿身边，压低声音，“说他妹妹病得重，需要人照顾。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不能不管。”

雪儿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泷艾塔的妹妹他常挂在嘴边，说是从小一起长大，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正想再说些什么，一阵风突然卷起地上的报纸，其中一张轻飘飘地飞向半空，正好落在雪儿面前。

她伸手抓住报纸，目光落在头版头条上，脸色瞬间黑如夜空。原本清亮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握着报纸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

“竟敢欺负我的兵，这群人是不想活了！”雪儿猛地将报纸攥成一团，怒喝出声，声音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立刻备机，飞往江南！”

我连忙拿过那张被揉皱的报纸，只见头版配着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泷艾塔浑身是伤地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气息奄奄的女孩，周围围着一群手持斧头的壮汉，脸上满是狞笑。标题赫然写着——“江南斧头帮教训不知好歹的外乡人，兄妹二人重伤濒死”。

“这群畜生！”我气得浑身抖。斧头帮是江南一带的黑帮，横行霸道，没想到竟敢动到龙海军的人头上！

雪儿已经转身冲向停机坪，对着身后的亲信喊道：“带三分之一的人，乘战机跟我走！”

“元帅，我也去！”罗平不知何时站在演武场边缘，脸色同样凝重。

“你留下守着龙海。”雪儿的声音不容置疑，“我去去就回。”

战机的轰鸣声很快划破天际，几架银灰色的战机如利箭般冲向江南方向。我站在演武场，看着战机消失在云层里，心里又急又怒。泷艾塔那孩子，把妹妹看得比什么都重，如今妹妹出事，他该有多绝望？

五个小时后，战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我和将士们都涌到停机坪，只见雪儿率先走下战机，脸色依旧冰冷，身上却沾了些血迹。她身后，两个亲信搀扶着一个人——正是泷艾塔。

他瘦得脱了形，脸上、胳膊上全是青紫的伤痕，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嘴里喃喃着：“妹妹……我的妹妹……”

雪儿走到他面前，轻轻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泷艾塔，别怕。以后龙海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泷艾塔猛地抬起头，泪水混合着血污滚落：“元帅……我妹妹她……她没挺住……”

原来，报纸上的消息还不是全部。斧头帮不仅抢了泷艾塔带回去的救命钱，还因为他反抗，对他和他妹妹下了死手。他妹妹当场就断气了，他抱着妹妹的尸体哭到脱力，却连报仇的力气都没有。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雪儿带着人赶到了。

“斧头帮的人，一个没留。”雪儿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妹妹的仇，我替你报了。”

泷艾塔呆呆地看着雪儿，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她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出沉闷的响声：“谢谢元帅……谢谢元帅……”

“起来吧。”雪儿扶起他，眼神里带着心疼，“龙海的兵，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以后有我在，有大家在，没人再敢伤你分毫。”

将士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着：“艾塔，别难过，以后我们都是你亲人！”

“谁敢再动你，先问问我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回营吧，军医给你看看伤。”

泷艾塔看着围在身边的弟兄们，看着我，又看着雪儿，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抹了把脸，哽咽着说：“谢谢……谢谢大家……”

雪儿让亲信送泷艾塔去军医处，自己则走到我身边，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刚才的凌厉褪去，只剩下疲惫。“爸，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不。”我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背，“你做得对。龙海的兵，就是一家人。家人受了欺负，哪有不撑腰的道理？”

雪儿点点头，望向演武场上升起的龙海军旗，轻声说：“我小时候，泷艾塔总把最后一块糖给我。他那么好的人，不该受这种苦。”

夕阳西下时，泷艾塔从军医处出来了。他换了身干净的海军制服，伤口被仔细包扎过，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他走到演武场，看着正在操练的弟兄们，慢慢挺直了脊梁。

雪儿走过去，把一把新配的手枪递给他：“这是给你的。记住，你是龙海军的人，身后有整个龙海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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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艾塔接过手枪，紧紧握在手里，对着雪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是！元帅！”

我站在远处看着，心里一阵温暖。龙海之所以是龙海，不仅因为有坚固的战舰和强大的战力，更因为这份“家人”的情谊。不管是谁，只要穿上这身军装，就是一家人。谁欺负了家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斧头帮被全歼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江南，也传到了其他地方。所有人都知道，龙海军的人，碰不得。

夜里，我看着雪儿房间的灯还亮着。她大概又在处理军务，或许还在为泷艾塔的事操心。我轻轻敲了敲门，走进去时，看到她正在给泷艾塔的妹妹写牌位，字迹工整而郑重。

“爸。”她抬头看我，“我想把她的牌位放在龙海的英烈祠里。虽然她不是军人，但她是我们的家人。”

“好。”我在她身边坐下，“就该这样。”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牌位上，也照在雪儿认真的脸上。我知道，我的雪儿，不仅是能统领千军万马的元帅，更是把每一个兵都当成家人的守护者。

龙海的夜很静，海风拂过营房，带着安心的气息。泷艾塔的房间里灯也亮着，或许他还在思念妹妹，但我相信，明天醒来，他会看到身边有无数双手在支撑着他，有无数颗心在温暖着他。

因为，这里是龙海，是他的家。我们，都是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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