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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荡魔无形（第1页）

却说那灵山宝刹，云气氤氲，瑞霭千条，原是清净无为之地。然天机流转，劫数将启，九重天上风云暗涌，妖氛渐起。彼时如来端坐莲台，面如满月，目含慈光，正欲宣讲《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中“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之妙义，忽见一道赤芒自南天门裂空而来，直贯须弥山巅，震得八部龙神齐声低吟，诸天菩萨俱皆变色。

如来眉间微蹙，法眼洞观三界，已知因果——原来那汁光计驾临魔宫，言语之间锋芒毕露，竟与如来当面对峙。如来虽修成太神之身，具足十力、四无所畏，然面对真武大帝这等镇守北天、执掌玄武七宿的荡魔天尊，亦不敢轻言胜负。昔年佛陀曾于兜率天听闻老君论道：“强梁者不得其死”，故深知大道贵柔，不争而善胜。今见汁光计倨傲无礼，如来лnшь默然一哼，转身避席，非怯战也，实乃持戒忍辱，以静制动耳。

此时天狗精戴礼立于殿上，形貌虽似凡人，实则千年修炼之妖王，通晓阴阳变化，能役使风雷。他见二人争执，便摆手止之，沉声道：“尔等休得再辩！九重天六大高手，皆非凡品。尤以荡魔天尊真武大帝、魔皇杨二郎为最，一个奉玉清之旨镇北极，一个受太上敕令统群魔，俱是历万劫而不灭、经百战而不屈之辈。便是本座与蜈蚣精吴龙联手，亦难言必胜。尔等岂可轻敌？”

如来闻言心中不服，暗忖：“我乃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之人，何惧区区妖魔？”然念及佛门五戒首重“不妄语”，何况此地尚有护法在侧，岂可因私愤乱道？遂强压怒火，合十退下。

天狗精戴礼何等人物？一双妖瞳早已看透如来心念起伏，暗自冷笑：“此僧初入我门，便欲夺权争宠，对引荐之恩的汁光计毫无敬意，反显城府深沉，实为隐患。”然其久经世故，不动声色，只淡淡吩咐：“吴龙之事，不必尔等插手，本座亲往联络。尔等且去歇息，明日大战将至，须养精蓄锐。”

待汁光计三人告退之际，天狗精忽又唤住如来：“护法留步，本座有话相询。”如来闻言一怔，回首望向汁光计，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冷哼一声，随即携赤飚怒隐入长廊深处。

殿门闭合，室内唯余烛火摇曳。汁光计立于阶前，神色冷峻，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天狗精低头沉吟良久，方抬首问道：“护法，汝可曾与真武大帝交手？”

汁光计略一迟疑，点头道：“曾与赤飚怒共御其锋。”

“结果如何？”天狗精声音低沉。

“惨败而归，赤飚怒几殒命当场。”

“非汝之过。”天狗精摇头叹曰，“真武大帝乃九重天第一高手，执荡魔天尊剑两万余年，斩邪无数，威震三界。败于其手，不足为耻。昔《道德经》云：‘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彼之所以长存者，非恃勇也，而在守柔、持静、合道。”

汁光计默然垂首，心潮翻涌。

少顷，天狗精复问：“你可见过那柄‘荡魔天尊’？”

汁光计猛然抬头，眸中惊色一闪。彼时往事浮现眼前：那一战风雨如晦，雷霆交作，真武大帝立于云端，白衣飘然，手中无剑，然天地之间处处皆剑意森然。金光乍现之时，万物为之失色，仿佛乾坤倒转，阴阳易位。赤飚怒尚未近身，已被一股无形之力震飞百里之外，口吐鲜血，魂魄几散。

想到此处，汁光计面色愈发青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八字：“**荡魔天尊无形，无处不在。**”

此语一出，满室寂然。

若换旁人听之，或以为虚妄之辞。然天狗精戴礼乃与真武同级之高人，一听此言，顿觉毛发倒竖，脊背生寒。盖因“无形”者，非无物也，乃“大道无形”之谓；“无处不在”者，非遍满空间，实指“道贯一切，心包太虚”。真武之剑，已非利器，而是心法与天道合一之象征！

天狗精喃喃重复：“荡魔天尊无形，无处不在……”口中念诵不已，双目渐赤，妖气弥漫，青铜面具之下隐隐传出阴冷笑声。

汁光计凝视其状，心中警醒：“此人虽强，然执念太深，贪嗔炽盛，终难逃堕落之途。昔《坛经》有言：‘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若不能放下我执，纵有通天手段，亦不过轮回中一痴汉耳。”

正思量间，忽闻天狗精厉声喝道：“好！一个真武大帝，一个杨二郎，一仙一魔，竟能并立九重天两万载而不衰！可见天道未绝，气运犹存！”言罢仰天长笑，笑声凄厉，穿云裂石。

汁光计忍不住问道：“然则明日之战……”

“势在必行！”天狗精断然挥手，“你即刻传令姜李二供奉备战。至于吴龙那边，本座亲自走一遭。”

汁光计不再多言，躬身退出。

约莫一炷香后，湖心凉亭之上，月华如练，水波不兴。天狗精戴礼与蜈蚣精吴龙相对而坐，中间石桌置茶两盏，袅袅清香随风飘散。

吴龙身着素袍，皎洁如雪，手持白骨扇，轻摇慢晃，微笑道：“独孤兄雅兴不浅，竟选此诗情画意之所议事，吴某佩服。”

天狗精冷眼相视，并不应答，只淡然道：“吴兄弟伤势痊愈，可喜可贺。”

吴龙笑意不变：“托兄洪福，尚能苟延残喘。”

天狗精冷哼一声，心内暗恼：“当日若非我一时疏忽，被你假死瞒过，焉能容你今日谈笑自若？”然面上不动声色。

吴龙察言观色，知其动怒，更添讥讽：“闻兄曾试手真武大帝，未竟全功。恕吴某直言，此非兄平日作风。”

天狗精脸色骤变，旋即恢复平静，反唇相讥：“吴兄亦曾败于杨二郎之手，狼狈奔逃，如丧家之犬。如此看来，尊驾手中白骨扇，莫非纸糊而成？”

吴龙眼中杀机一闪，然仍从容笑道：“扇是否纸糊，兄最清楚。”语带双关，暗指昔日阴谋。

两人唇枪舌剑，各不相让。天狗精心知久辩无益，遂转入正题：“吾手下报称，吴兄对我等合攻紫薇宫之举兴致寥寥，可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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