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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锦莺（第2页）

看来，这便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产物——通房丫鬟。

打量一番，凌云随口问道：“你是锦莺？”

丫鬟眼里倏地掠过一丝说不清是惊还是喜，或者皆而有之的眼神，道：“是的，奴婢便是锦莺。”

“谁让你来的？”凌云离开侯府的时候，只让萧天宇的贴身小厮守着，并没有谁告诉她还有一个贴身丫鬟。且她并没有听萧天宇亲口提过自己的所谓贴身丫鬟。

有了柳氏的前科，她的心里一下子警觉起来，说话的语气不免带了质问。

察觉出凌云语气里的疏离，锦莺略一抬眼，眼里那抹怨恨却藏也藏不住。她深埋着头，怯怯地道：“侯爷的起居一向由奴婢服侍，所以，并不需要有人叫奴婢。”

此时，凌云已走到了里屋的门口，并没有留意到她的眼神。

跟在身后的锦莺抢上一步，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她道：“夫人，侯爷一晚没睡，奴婢才侍候他睡下，请……”

凌云眉毛一挑，眼神倏然凌厉。

里屋却同时传来萧天宇费力的声音：“是云儿吗?快进来。”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却明显的听得出语气里充满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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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白了锦莺一眼，暂时压下怒意用力推开了门。

锦莺的身体有那么半秒的僵硬。要说对凌云，她的心底怎么可能没有惧怕？她可是能亲手割下敌将人头的‘鬼面罗刹’啊！

可从侯爷初尝人事，自己便在侯爷身边侍候。锦莺抬手摩挲着头上的南珠钗，眼神里有着得色。心道：“这上千个日夜温柔厮磨，可不是你一纸婚书就取代得了的。”

“况且，这夫人生得虽美，却恶名远扬，就连狄戎蛮子也害怕她。说到底，侯爷也只是因为圣旨不得已才娶她罢了。”

“她随时要去打仗，到时候还是只有我陪在侯爷身边。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上，回不来了呢？”

锦莺微不可察的撇撇嘴，脸上似浮起些笑意，跟在凌云身后进了里屋。

萧天宇一见凌云，病弱无神的眸子里闪了闪，嘴角弯弯道：“云儿，怎么才来，我等了你一晚上。”

语气里，竟然有些撒娇的意味。

但，锦莺没料的是，她的脚刚跨进门槛，萧天宇本来对得凌云展开的笑脸竟倏地收回。他正色道：“你出去吧，这里不用你。”

语气和表情里，那明显的尊卑有别展现得淋漓尽致。虽然昨夜也是自己非要进屋侍候，可萧天宇并没拒绝，现在……

一向温和的萧天宇，第一次对她，不，应该是对府里所有下人，萧天宇都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出过指令。

强烈的不安和危机感立刻涌上锦莺心头，她表情不变的低下头，咬着牙道：“是，奴婢告退。”

萧天宇软绵绵的抬起未伤的右手，在就要触到凌云袖边时，却像被烫到一般倏地缩回，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害羞的红晕。

他的眼神闪了闪，温柔地道：“来，坐我床边。”

小心翼翼的语气，像荨麻的叶擦过锦莺的心，又麻又痛。

她的美目里瞬间盈满泪水，死死咬着唇，将无声的呜咽吞进肚子里——凭什么，她一个野蛮的，只会杀人的女人，凭什么?

我哪里不如她好看？只因为她生来就是将军的女儿吗？

寒风瑟瑟，此刻神武侯府门前，小七双眼赤红，望着这突如其来的漫天飞雪出神。

“白将军，您一夜没合眼，还是眯上半个时辰再去吧？”红姑手里抱着一件厚的斗篷，从院里追了出来。

小七伸手拿过斗篷，目不斜视飞身跃上赤火的背，一扯缰绳便冲了出去。远远的传来一声：“不用了。”人便已经消失在风雪里。

红姑看着小七赤红的眼睛，匆匆转身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关上了府门。

凌云一离开，小七便失了魂。他的心思，这府里上下，谁又会看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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