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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梦魇（第2页）

每一次弑爱，每一次消散，痛苦都叠加一层。

文茜的身份在施害者与受害者之间疯狂切换，金离瞳的爱人与文茜本人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她分不清自己是谁，是那个消散的仙子？是冷酷的金王子？还是卑微的人类文茜？

“不……我不是……放开我！”她在梦境深处嘶吼，挣扎，却无法摆脱这精心编织的轮回地狱。

巨大的信息量和感同身受的痛苦几乎将她的意识碾碎。

套房内，文茜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翕动，出模糊的呓语。

金离瞳皱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仙力安抚正在失效，甚至起了反作用。

文茜的精神核心如同一个即将爆裂的气球。

他眼中金光一闪，更加庞大的仙力涌出，试图强行稳定她的状态。

就在这时，文茜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梦境中那混杂着爱恨、毁灭与悲哀的极致情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冰冷的空虚和深入骨髓的战栗。

她转过头，看到站在床边的金离瞳。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仿佛刚才梦境中那个疯狂、痛苦、最终手刃所爱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文茜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金离瞳……如果，当初曼多拉没有把你给我，而是给了另一个人，比如王默，比如陈思思……或者任何一个别人，你也会像现在跟着我一样，听从她吗？”

她需要确认，自己是否是特殊的，哪怕这特殊源于一场阴差阳错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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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离瞳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中未散的恐惧，赤金的眼瞳没有任何波动。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幻想的冷酷：

“没有如果。”

他否定了这个假设，也似乎在否定文茜试图寻找的那一点点“唯一性”。

“现实就是，曼多拉把你给了我，而我，现在在这里。”

他的话，像一块冰冷的金属，砸在文茜的心上。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只有冷硬的事实。

文茜怔怔地看着他，梦境中那混杂了金离瞳爱人情感的、未说出口的爱意与悲哀，似乎还在她心底残留着一丝痕迹，与眼前金离瞳的绝对冷漠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金离瞳，似乎对她的挣扎毫不在意。他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永恒的极夜和无尽的冰川。

他的背影挺拔，却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金属墙壁。

文茜蜷缩起来，将脸埋在膝盖里。

身份的混浠，未来的迷茫，以及金离瞳那看似永无止境的“蜕变”，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寒冷。

这场环球之旅，并非逃离，而是坠入了一个更深的、由黄金和鲜血构筑的迷宫。

梦艺在梦夜城，满意地看着那个色彩变得更加混沌、也更加“美味”的梦境泡泡，轻笑出声。

“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看它如何在这片肥沃的‘土壤’里，开出怎样绝望而美丽的花朵了。金王子，你的归来，注定要搅动一切……而我，很是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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