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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归国（第2页）

白光莹悬浮在窗前，沉默地接收完信息，然后飞落到高泰明的肩头。

“仆人，”她语气平静，“辛灵联系我了。她想让我回去帮忙，对付曼多拉。”

高泰明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光仙子。

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期待，也没有抗拒，只有一种等待选择的平静。

“你想回去吗？”他问，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选择权在你。”

“选择权……在我？”白光莹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这对她而言，是陌生的体验。

与庞尊在一起时，她只是他意志的延伸，是耀眼的兵器，何曾有过选择？

即便是现在，与高泰明相处，看似她是高高在上的“主人”，但实质上，她更多是接受着高泰明为她安排好的一切。

真正由她自己做出的、可能改变轨迹的重大选择，从未有过。

她沉思了片刻，灰色的眼眸里光芒闪烁。

最终，她抬起头，恢复了那份熟悉的高傲：“我想回去。我要亲眼看看，辛灵所坚信的、所保护的这个世界，最终会走向胜利，还是彻底的失败。我要看看她的赌注，到底值不值得。”

“好。”高泰明没有任何犹豫，合上了电脑，“我们回去。”

他没有选择返回精英市那处空旷的家族宅邸，而是动用手腕，迅在精英小学附近买下了一栋大楼的顶层公寓。

公寓拥有巨大的落地窗，视野极佳，能清晰地看到整个小学。

白光莹将白霜也带上了。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白霜被母兽遗弃，而她，曾被庞尊如同物品般随意赠送给曼多拉，她对这只无法独立生存的小狼异常耐心。

安顿下来后，白光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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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泰明则在身后不远处，继续处理着他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工作，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着数据和图表。

透过窗户，白光莹能看到王默、陈思思、舒言、建鹏那些孩子变身后，与封银沙、文茜等人战斗的场景。

她的目光越来越锐利，眉头也渐渐蹙起。

“仆人，”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惑，“那些叶罗丽战士，她们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契约仙子传输的仙力。每一次变身战斗，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而她们身边那些小仙子，仙力微弱，根本无法及时修复这种损伤。”

她的视线转向另一侧，那里，文茜正与铁希并肩作战。“但那个文茜不一样。金王子的仙力，即使在他记忆力量全失、黄金熔炉被封印的情况下，也在源源不断地、自然地流入文茜的体内，与她形成循环。这些仙力不仅在支撑她战斗，更在潜移默化地拓展她的经脉，淬炼她的体魄。虽然这会放大她性格中偏执的一面，但从身体层面看，她是唯一一个真正从契约中获得长远好处的人类。”

白光莹转过身，看向高泰明，问出了关键的问题：“那群小孩子，她们知道吗？知道自己越战斗越虚弱，而她们的对手，却在一天天变得更强？”

高泰明从屏幕前抬起眼，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他想起前世，白光莹在与他缔结契约前就明确告知过这种风险，而他当时本来就没几年寿命，无所谓生死，自然不在乎。

但其他人呢？

“我不清楚他们是否知道。”高泰明如实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也许知道，但选择了为信念而战。也许……并不知道全部真相。”

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又一场小规模的冲突刚刚结束。

叶罗丽战士们解除了变身，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相互道别后各自回家。

而文茜，则带着铁希，身影落寞地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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