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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遗忘（第2页）

但她不记得王默、陈思思是谁，不记得叶罗丽娃娃店，不记得魔法，对父母彻底失望，对舒言毫无感觉。

她的整个世界，仿佛从一开始就只剩下她和这个沉默而美丽的娃娃。

遗忘法术继续扩散。

辛灵强忍元神燃烧的剧痛，前往齐娜家。

她收回了赋予菲灵的那部分灵魂碎片，融回自身，稍微稳定了一下伤势，随后抹除了齐娜关于菲灵是人造仙子、关于魔法的所有记忆。

齐娜看着手中突然变得普通的菲灵娃娃，只是微微疑惑了一下，便以为这是自己不知何时买来的精致娃娃，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接着，辛灵又找到建鹏和舒言，彻底断绝了他们与亮彩、茉莉的契约。

亮彩和茉莉变回娃娃，被辛灵收回。

建鹏和舒言关于仙境、魔法、伙伴的所有记忆也被清除，他们回归了看似正常的日常生活，只是内心深处或许会偶尔泛起一丝莫名的空虚与失落。

做完这一切，辛灵回到死寂的娃娃店，也将亮彩、茉莉摆在了橱窗，脸上充满了疲惫与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等待吧……”她轻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等待下一批内心纯洁、相信爱的孩子……他们会重新与你们缔结契约，赋予你们新的生命……叶罗丽魔法的光芒，不会就此熄灭……”

水镜前的仙子们看完了这落幕的一切。

毒夕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真是好大一场戏。辛灵这下算是彻底把自己逼到绝路了。燃烧元神，手下全灭，就剩几个娃娃……还能等来下一批‘有缘人’？”

颜爵摇着扇子，目光却落在水镜另一侧的画面——文茜正兴致勃勃地给金离瞳试穿一套哥特风格的华丽礼服。

“倒是这边，颇有意思。”颜爵的狐狸眼闪着光，“金王子这状态……说是失忆，可这操控手段，可不像是全无意识。他这是……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顺便把那个小丫头也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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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珍捧着脸，粉色眼眸亮晶晶的：“金王子根本就不需要文茜懂什么是爱，也不需要她有多善良。他只需要文茜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讨厌也好，喜欢也罢，依赖也好，占有也行，只要够强烈，只针对他一个人，就够了！这简直比什么契约都牢固呢！”

庞尊冷哼一声，抱着白光莹：“疯子配疯丫头，倒是绝配。”

冰璃雪清冷地道：“扭曲的共生。金王子需要文茜强烈的情绪作为锚点，约束他体内的疯狂；文茜在失去所有后，将对方当成了唯一的精神寄托。互相禁锢，倒也……平衡。”

海颜轻声叹息：“只是苦了那两个人类女孩，成了这场力量博弈的牺牲品。”

火燎耶揽着梦艺，他看着水镜中那对奇异的主仆，最终下了定论：

“无需契约，无需言语。暴君以绝对的力量画地为牢，而囚徒……甘之如饴。”

“究竟是女孩牵着战神，还是战神囚禁了女孩的目光？”

“谁又说得清呢？”

他的话音落下，梦夜城大殿内的水镜缓缓消散，这场由人类世界蔓延至仙境的闹剧，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但所有仙子都明白，尘埃远未落定。

辛灵的执念，曼多拉的野心，金离瞳与文茜扭曲的关系，以及人类世界不断滋生的欲望……都在预示着，未来的波澜，只会更加壮阔，更加不可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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