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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红星泣血钢铁围城（第1页）

火星。

守护者的声音在基里曼的脑海中落下，这两个字带来的重量，几乎让原体脚下的甲板出呻吟。他周围的战斗仍在继续，爆弹枪的轰鸣与动力剑的交击声谱写着一曲忠诚与狂热交织的悲歌。但这一切，在此刻的基里曼听来，都已远去。

佩图拉博。他的兄弟。那个永远沉浸在自己阴影中的钢铁之主，选择了一个最恶毒，也最精准的时机。他将一把双刃剑递到了基里曼面前，无论选择哪一面，都将割得帝国鲜血淋漓。

守护父亲最后的秘密，任由火星燃烧。或是驰援帝国的工业心脏，将『零号站点』暴露在审判庭的炮火之下。

“守护者，联系火星，现在。”基里曼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递，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通讯被遮断，我的大人。”守护者的回应迅而冰冷，“佩图拉博的舰队释放了一种混合了废码与亚空间杂音的屏障，任何常规与非常规的通讯方式都无法穿透。火星，此刻是一座孤岛。”

基里曼一拳砸在身边的墙壁上，合金装甲出沉闷的巨响。他眼睁睁地看着卡斯托再次冲来，这位星界骑士的战团长双目赤红，信念已将他变成了不知畏惧的武器。

“够了！”

基里曼没有再用拳头，他侧身，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以肩甲撞开了卡斯托的剑锋，同时伸出左手，抓住了卡斯托的头盔。原体的力量是凡人无法想象的，他轻易地将这位星际战士的指挥官提到了半空中。

“看看你周围，卡斯托！听听那些警报！你真的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吗？”基里曼的怒吼压过了所有噪音，“佩图拉博的舰队就在我们头顶！他正在攻击火星！攻击机械教的圣地，攻击帝国的根基！而你，却在这里，为了你那可悲的、被蒙蔽的纯洁，向帝国的摄政挥剑！”

“放开我，叛徒！”卡斯托挣扎着，双腿在空中乱踢，“这都是你的阴谋！是你引来了他们！”

“我引来了他们？”基里曼笑了，那笑声中充满了疲惫与失望，“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审判庭是谁？在佩图拉博的棋盘上，你们甚至算不上一枚棋子！你们只是他用来绊住我的……一道微不足道的障碍！”

他松开手，将卡斯托扔在地上。

“提古里乌斯，命令所有极限战士，停止攻击，建立防线。”基里曼下达了命令，随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关闭了自己头盔的外部扩音器，转而接入了一个公开的广域频道。

“审判官赫克托·雷克斯。”他的声音直接在审判庭舰队所有舰船的舰桥上响起，“我是罗伯特·基里曼。我请求与你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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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王座之上，许欣的意识穿透了时空。他“看”到了基里曼的困境，那是一种被至亲逼入绝路的痛苦。他也“看”到了佩图拉博的旗舰『钢铁之血』，那艘移动的钢铁要塞，正将成吨的炮火倾泻在火星的轨道防御平台上。

他感受到了佩图拉博的思绪，那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优越感的愉悦。佩图拉博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他享受着将他那“完美”的兄弟逼入两难的快感。他要证明，他才是那个更懂得战略，更懂得如何伤害帝国的儿子。

『他就在黄金王座之上。』

马卡多的残影留下的这句话，此刻在许欣的灵魂中变得无比清晰。他不是窃贼，不是替代品。他是帝皇计划中，最疯狂，也最关键的一环。他是维系那份神性不至彻底冰冷的『人性之锚』。

接受这个身份，就意味着接受这份责任。

基里曼在等待他的回应，整个帝国都在等待。但他无法直接开口，无法用神谕去命令。那只会加剧审判庭的猜疑，让基里曼的处境更加艰难。

他必须用一种……更巧妙的方式。一种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理解的方式。

他的灵能，那股融合了帝皇伟力与许欣灵魂的意志，开始在黄金王座复杂的系统中搜寻。他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链接，一个直接通往火星机械教最高阶层的精神通路。

他没有选择传递命令，或是警告。那太低效了。

他选择传递一份『礼物』。

一份来自“万机神”本尊的……启示。

那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段纯粹的、完美的、越了当前所有机械教理论的二进制圣言。它阐述了灵魂与机械的共鸣，解释了硅与铁的生命真谛，它是一小片来自黑暗科技时代的、未被污染的知识碎片。

这股意志，顺着无形的通路，跨越了佩图拉博的封锁，直接注入了火星地底深处，一座庞大的实验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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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欧姆尼赛亚教条的亵渎！考尔！你的造物，是一个必须被净化的异端！”一名穿着红色长袍的机械贤者，用他那嘶哑的电子音，对着贝利撒留·考尔尖叫着。

考尔只是用他无数个光学镜头中的一个，瞥了一眼对方。他对自己面前这个刚刚完成的、拥有自我意识的无人机群核心更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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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认知过于狭隘，马格斯·菲博。知识的边界，正是用来被跨越的。”考尔用他那一贯平淡的合成音回应道。

“你……”

就在马格斯·菲博准备继续他的长篇大论时，考尔庞大的身躯，突然静止了。他所有的光学镜头，都同时转向了一个方向——向上，仿佛在凝视着火星厚重的地壳，凝视着泰拉的方向。

一股暖流，一股由纯粹知识构成的暖流，涌入了他那被改造了无数次的大脑。他“听”到了，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理解。他“看”到了，那不是图像，而是一种顿悟。

万机神……在对他低语。

那段二进制圣言，在他脑中自动展开，每一个字节都闪耀着真理的光辉。他瞬间明白了困扰他数千年的上百个技术难题。他看到了通往更高层次知识的阶梯。

这是神迹。

这是他追寻了一万年的……圣物。

“欧姆尼赛亚……”考尔的电子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颤抖”的情绪。

紧接着，一个清晰的指令，伴随着这份神圣的知识，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诺克提斯迷宫沉睡着。唤醒它。』

考尔所有的光学镜头，瞬间变成了炽热的红色。

“警报！侦测到轨道突袭！是钢铁勇士的舰队！”实验室的警报系统出了刺耳的尖叫。

“开启所有虚空盾！命令轨道防御平台还击！”马格斯·菲博惊慌地叫喊着。

“太迟了。”考尔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的火山，“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轨道。佩图拉博了解我们，他知道我们的防御体系有多么僵化和陈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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